江尋笑了笑。
那笑容裡,帶著幾分毫不掩飾的譏諷。
“過三江,你這種老式思維,有些時候確實很管用。但有些時候,就有些過時了。”江尋將剝好的核桃殼掃到一邊,抬起眼皮,“你覺得我們比西門子敬如何?”
過三江愣了一下,雖然不想承認,但還是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
“比不過。西門子敬底蘊深厚,手底下高手如雲。我們現在滿打滿算,最多隻有他們三成的實力。”
“那比奇門客呢?”江尋又問。
過三江答道:“奇門客要比西門子敬弱一點,但他手底下那些三教九流的人多,情報網密。我們最多也只有他西成的實力。”
“那比雷老虎呢?”江尋繼續追問,語氣依然平淡。
過三江深吸了一口氣,獨眼裡閃過一絲忌憚。
“雷老虎是最強的。他不僅自身修為極高,而且手下都是敢打敢拼的亡命徒。我們現在……最多隻有他兩成的實力。”
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過三江的後背己經滲出了一層冷汗。
他突然明白江尋是什麼意思了。
“大師……”過三江嚥了口唾沫,聲音有些發乾,“您的意思是,就算我們等到最後,上面有雷老虎壓著,旁邊有西門子敬和奇門客盯著。真到了分肉的時候,咱們根本搶不過他們。分也分不了多少東西。”
江尋點了點頭,心想過三江還不算太笨。
“實力不對等,就沒有上桌吃飯的資格。”江尋抽出手帕,擦了擦手指上的碎屑,“等他們把鬼腳東和黑蓮教吞了,實力大增。下一個要吞的,就是我們。”
過三江徹底慌了。
他原以為跳出了一個火坑,沒想到外面是一片火海。
“以我們現在的實力,苟且偷生尚且不容易啊。”江尋站起身,負手而立,夜風吹動著他的僧袍,獵獵作響,“又怎麼有餘力在虎口奪食?”
過三江猛地站起身,急得首搓手。
“大師,那咱們該怎麼辦?您剛才說主動出擊,怎麼出擊?咱們這幾個人,衝上去也是送死啊!”
江尋轉過身,看著過三江焦急的模樣,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誰說我們要自己衝上去了?”
江尋走到石桌旁,手指輕輕叩擊著桌面。
“既然這盤棋上的棋手太多,大家都想當漁翁。那我們就把桌子掀了,讓他們連漁網都拿不穩。”
過三江屏住呼吸:“掀桌子?”
“明天。”江尋目光深邃,“鬼腳東和黑蓮教開戰的時候,把這把火,燒到西門子敬和奇門客的院子裡去。我要讓他們,連喝茶的閒心都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