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雷老大!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您看看我這三江幫,現在是愁雲慘淡,連口好茶都快喝不起了……”過三江開始大倒苦水。
雷老虎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打斷了他。
“行了過三江,別跟我在這哭喪!鬼腳東的事,想必二位己經知道了吧?”雷老虎目光灼灼地盯著他們。
過三江立刻瞪大了獨眼,一臉茫然:“什麼事?鬼腳東怎麼了?我們這幾天因為丟了貨,幫裡上下連大門都不敢出,外面發生什麼事了?我們不知道啊!”
江尋也適時地抬起頭,雙手合十,唸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雷施主行色匆匆,莫非城中出了變故?”
雷老虎看著這兩人一唱一和,苦笑一聲,自顧自地拉開石凳坐下。
“別裝了。”雷老虎嘆了口氣,將城西發生的事情,長話短說告訴了他們,“鬼腳東自殺了。西門子敬和奇門客己經吞了他的地盤。”
過三江“噌”地一下站了起來,臉色十分吃驚,甚至帶著一絲驚恐:“什麼?!鬼腳東死了?這……這西門子敬和奇門客竟真如此狠毒?!”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西門堂主平日裡看著溫文爾雅,沒想到手段如此決絕。”江尋也故作驚訝地搖了搖頭。
雷老虎點點頭,一拳砸在石桌上,震得茶杯嗡嗡作響。
“他們不僅狠,還陰!他們故意派死士在半路攔了我一會,否則,我是絕對能救下鬼腳東的!”雷老虎咬牙切齒,眼中滿是不甘,“現在,西門子敬和奇門客佔據了幽州城三分之二的地盤,己經是最大的勢力了!”
雷老虎深吸了一口氣,目光緊緊盯著過三江和江尋。
“唇亡齒寒的道理,不用我多說。我們三人必須聯手!否則,過不了多久,等西門子敬消化了鬼腳東的人馬,我們就會成為下一個鬼腳東!”
大院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江尋垂著眼眸,靜靜地看著茶杯裡的倒影,一言不發。
過三江也沒有接話,只是低著頭,似乎在做著激烈的思想鬥爭。
晾他。
這是江尋教給過三江的談判技巧。誰先急,誰就輸了底線。
足足愣了一盞茶的功夫。
雷老虎的額頭上己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他終於忍不住了:“過幫主,江大師,你們給句痛快話!”
過三江這才緩緩抬起頭,長長地嘆了口氣,臉上滿是悽苦。
“雷老闆說的對,聯手是唯一的活路。可……可我們現在自身難保啊!”過三江開始聲淚俱下地哭窮,“您也知道,我們三江幫的命脈就是那批貨。現在貨全都被西門子敬和鬼腳東搶去了,底下的兄弟連安家費都發不出來,人心渙散。我們拿什麼去跟西門子敬拼?拿命填嗎?”
雷老虎臉色一僵。
他死死盯著過三江,後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他怎麼會聽不出來過三江話裡的意思?這是在趁火打劫!這是要他雷老虎大出血!
可是,他現在還有別的選擇嗎?如果不拉攏三江幫,他一個人絕對扛不住西門子敬的打壓。
雷老虎深吸了一口氣,猛地站起身,咬了咬牙。
“不就是些貨嗎?不就是錢嗎?!”雷老虎眼睛發紅,大吼道,“過三江,你丟了多少貨,我雷老虎雙倍給你補上!兄弟們的安家費,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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