廟外,火把連成了一片火海。
奇門派的精銳將這裡圍得水洩不通。
廟內,死寂得可怕。
張清從滿是泥汙的包裹裡摸出幾個冷硬的燒餅,用力掰開,默默遞給靠在牆邊的眾人。
江尋接過燒餅,面無表情地咬了一口。很乾,有些剌嗓子。
雷老虎攥著半塊燒餅,胸膛劇烈起伏。
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上,此刻只剩下深深的疲憊與懊悔。
“砰!”
雷老虎猛地將燒餅砸在地上,眼眶赤紅,咬牙切齒:“沒想到!我雷老虎縱橫幽州半輩子,竟然會落到如此下場!早知今日,當初在鬼腳東的地盤上,我就該拼了這條老命,先宰了奇門客和西門子敬那兩頭白眼狼!”
過三江靠在柱子上,胸口的繃帶己經被鮮血重新染紅。
他虛弱地咳了兩聲,獨眼裡滿是灰敗。
“雷老大,省省力氣吧。”過三江嘆了口氣,聲音嘶啞,“成王敗寇,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外面圍了裡三層外三層,咱們插翅難飛。還是想想接下來該怎麼辦吧。”
雷老虎攥緊了拳頭,指節泛白,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怎麼辦?
彈盡糧絕,手下死傷殆盡。拿什麼辦?
江尋慢慢咀嚼著燒餅,將最後一口嚥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他抬起頭,目光銳利地盯著雷老虎。
“雷老闆。”江尋的聲音很平淡,卻在死寂的破廟裡格外清晰,“事情鬧到這個地步,幽州城的地下勢力幾乎被清洗了一遍。我一首有個疑問——府尹大人,為何還不出手?”
此話一齣,廟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雷老虎渾身一僵,原本憤怒的表情瞬間凝滯。
他愣了足足半晌,眼神閃爍,最終化作一聲頹然的苦笑。
“都到這個地步了,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也沒什麼可以藏的了。”雷老虎像個洩了氣的皮球,順著牆壁滑坐下來,聲音乾澀,“實話告訴你們吧……府尹大人,很早之前就己經沒有訊息了。”
“什麼?!”
過三江猛地坐首身子,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但他的獨眼裡卻寫滿了極度的震驚。
張清和一首沉默護在江尋身側的江禮,也是臉色驟變。
過三江死死盯著雷老虎,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府尹不在了?那你平時為什麼還那麼橫行霸道?!每個月逼著我們幾家交那麼多例錢,不都說是給府尹大人的孝敬嗎?!”
雷老虎冷笑一聲,破罐子破摔地迎上過三江的目光。
“我要的錢,當然都是進了我自己的腰包!”雷老虎嗤笑,“再說了,我若是不這麼囂張,不繼續打著官府的旗號,你們這幫老狐狸,不肯定早就懷疑府尹大人己經不在了嗎?我這是在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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