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魔宗,黑石大殿。
大殿中央擺著一具無頭屍體。正是那被江尋一指彈死的年輕人。頸部的切口極其平滑,鮮血己經凝固成暗褐色。
天魔宗宗主坐在白骨王座上,臉色陰沉。
“查清楚了?”宗主開口,聲音在大殿內迴盪。
階下一名黑衣探子單膝跪地,頭磕在青石板上。
“回稟宗主,查清了。少主死在一個偏僻小院。動手的是個穿灰袍、戴斗笠的老者。現場還有天門宗外門執事陳嚴的身份玉牌。”
“天門宗。”宗主冷笑一聲,猛地捏碎了手裡的玉簡,“好一個正道魁首。殺我獨子,真當本座是泥捏的?”
探子渾身一顫,不敢接話。
“傳令下去。”宗主站起身,周身黑氣翻滾,“把那個黑袍老頭和陳嚴的畫像發往各處暗樁。見人就殺,碎屍萬段。”
“宗主,天門宗勢大,咱們若是明著動手……”
“勢大又如何?”宗主走下臺階,一腳將探子踢飛,“正邪井水不犯河水的規矩,今天本座就掀了它。去聯絡血煞門、幽冥谷。就說本座願意讓出西武大陸南邊的三條靈脈,只要他們出兵,隨我一同踏平天門宗。”
探子吐出一口鮮血,連滾帶爬地跑出大殿。
玄空大陸,靈氣濃郁。
這裡不同於西武大陸的武道為尊。街邊叫賣的商販,酒樓裡倒茶的小廝,身上都流轉著煉氣期的靈力波動。築基期修士更是隨處可見。御劍飛行的流光不時劃過天際。
寒月玲穿著一身紅衣,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她手裡牽著一條鐵鏈,鏈子那頭拴著那具千年寶屍。
寶屍身上裹著厚重的黑袍,走起路來關節咔咔作響。
寒月玲停在一個賣靈獸的攤位前,踢了踢鐵籠子。
“太弱了。”她撇了撇嘴,嫌棄地看了一眼身後的寶屍,“長得也醜。帶出去丟人。”
攤主是個胖子,見寒月玲氣息深不可測,連忙賠笑。
“姑娘想要什麼樣的靈獸?小店應有盡有。”
寒月玲沒理他,轉頭看向西武大陸的方向。
“江尋。”她低聲唸叨著這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次在幽州,江尋打傷了她的寵物。這筆賬她一首記在心裡。如今她終於脫身,有了大把的時間。
“不知道這麼長時間過去,你有沒有長進。”寒月玲扯了扯手裡的鐵鏈,“等我找到新的寵物,就回去找你玩玩。”
幽州。
江尋站在城牆上,看著下方熟悉的街道。
他回了一趟幽州。主峰宗主那邊不肯交底,他留在天門宗瞎琢磨也不是辦法。索性出來走走,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築基的契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