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聽著唬人,實則是一張極其歹毒的丹方。這丹藥的確是五品,也確實能為人逆天改命,重塑經脈。但代價是,需要煉丹者以自身精血為引,輔以龐大的生機不斷溫養。成丹之日,煉丹者非死即殘。
天魔宗宗主打的真是一手好算盤。既能救活那個絕脈的小兒子,又能借此機會除掉殺子仇人,順便還不用擔上撕毀協議的罵名。
江尋搖了搖頭。這天魔宗宗主,倒是比那個被自己一指頭彈死的少主聰明些,但也有限。
他現在可是五品煉丹師,加上仙道靈氣的加持,這種所謂的反噬,對他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白嫖了一張五品丹方,外加一堆極其珍稀的五品藥材。這波穩賺不虧。
江尋正準備清點儲物袋裡的藥材,木屋的門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砰!”
朽爛的木門發出一聲哀鳴,重重地撞在牆上。
江尋眉頭微皺,抬眼望去。
門外站著五個人。藉著昏暗的燈光,江尋認出了這幾人的身份。正是之前在大殿外,被宗主救下的那幾名長老。領頭的,赫然是被他捏碎了肩胛骨、又被宗主治好的趙長老。
這幾人臉色陰沉,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怨毒和得意。
“江尋!你個欺師滅祖的孽障!”趙長老跨過門檻,指著江尋的鼻子破口大罵,聲音在夜色中顯得格外刺耳。
江尋坐在蒲團上,沒動。他甚至連眼神都沒變一下,只是靜靜地看著這幾個不速之客。
“怎麼?傷好了,又來找死?”江尋語氣平淡,彷彿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李長老冷笑一聲,拔出腰間的長劍,劍尖首指江尋。
“少在這裝腔作勢!你以為你攀上了天魔宗,就能在天門宗橫著走了?”李長老義憤填膺,大義凜然地吼道,“你知不知道你煉這五品丹藥,對正道是多大的危害!那個小魔頭若是活下來,將來必定是個殺人不眨眼的魔頭!你這是在助紂為虐!你就是整個正道的罪人!”
各種大帽子毫不留情地扣了下來。
江尋眼睛微眯。
他原本都快把這幾個跳樑小醜忘了。沒想到,他們不僅不知悔改,反而還敢主動上門來挑釁。
“正道的罪人?”江尋站起身,撣了撣衣襬,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你們幾個老東西,是不是腦子進水了?當時在大殿上,天魔宗宗主要殺我的時候,你們怎麼不站出來維護正道?現在跑來跟我講大義?”
趙長老被戳中痛處,臉色一僵,隨即變得更加猙獰。
“少廢話!你勾結邪道,罪證確鑿!今天我們就要替天行道,清理門戶!”
江尋看著這幾人虛張聲勢的模樣,心裡一陣冷笑。
這幾個老東西,修為最高的也不過是魔神圓滿。剛才在木屋前,自己一巴掌就能拍死一個。現在居然敢這麼大搖大擺地跑來找麻煩,如果說背後沒人撐腰,打死他都不信。
“替天行道?”江尋往前邁出一步,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既然你們這麼想死,那這次,可沒人救得了你們了。”
話音未落,江尋周身真氣湧動。沒有動用仙道靈氣,僅僅是魔神圓滿的武道真氣,就足以碾壓眼前這幾個廢物。
就在江尋準備動手之際,木屋外的竹林裡傳來一陣極其刺耳的冷笑。
“好大的口氣。老夫倒要看看,今天誰敢動他們。”
一個身穿錦繡長袍、鶴髮童顏的老者,雙手背在身後,緩步從黑暗中走了出來。他步履輕盈,看似緩慢,實則幾步便跨越了數十丈的距離,穩穩地停在木屋門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