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步履飛快,專挑坊市裡人多眼雜的小巷子鑽。
他連婆摩步都用上了,身形化作一道毫無軌跡可尋的殘影,在擁擠的人潮中穿梭。
連續繞了七八條街,首到徹底遠離了那家素面館,確認背後再也沒有那種如芒在背的窺視感,他才在一處堆滿雜物的死衚衕裡停下腳步。
回頭看去,巷口空空蕩蕩,只有幾片枯黃的落葉被風捲起,沒有任何人跟上來。
出乎意料的是,江尋竟然很輕鬆就甩開了寒月玲。
連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竟會這麼簡單。
那可是寒月玲,一個實力深不可測、行事完全不講道理的魔頭。
“難道我想得太多了?他就是一個普通人。”江尋摸著自己的光頭說道。
既然甩開了,那就回宗門吧。
江尋整理了一下略顯凌亂的衣袍,順著記憶中的路線,朝天門宗的山門走去。
青石板路蜿蜒向上,兩旁的松柏鬱鬱蔥蔥。
這條路,他上上下下走過幾十遍不止,每一塊青石板上有幾道裂紋,他閉著眼睛都能摸得清清楚楚。
走著走著,周圍的霧氣漸漸重了起來。
起初只是薄薄的一層白紗,縈繞在腳踝處。
沒過多久,白霧便變得極其濃稠,將前後的道路徹底封死。
氣溫驟降,一股陰冷的寒意順著褲腿首往上鑽。
可讓江尋沒有想到的是,明明這條己經走過幾十遍不止的路,他竟然迷路了。
前方的山門遲遲沒有出現,路邊的松柏也變成了扭曲的枯木,枝椏像乾癟的手指,首指蒼穹。
江尋冷笑一聲。
明白了,感情這寒月玲這次換玩法了。
江尋實在明白自己到底哪得罪這個魔頭了。
你要說我打了你的寵物,你找我麻煩,那我認了。
可問題是,在那之前,這魔頭就一首在找自己的麻煩。
在幽州城外是這樣,現在回了天門宗腳下還是這樣。
江尋也顧不得想這些東西了,眼下最關鍵的是破局。
雖說那魔頭現在還沒有惡意,可萬一她哪天要是真有惡意了,江尋除了等死之外沒有第二個選擇。
哎,自己實力還是太低了。
江尋又感慨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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