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一鳴徹底鬆了一口氣,緊繃的神經鬆懈下來。他強忍著胸口的疼痛,連忙從地上爬起身,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袍,對著江尋深深鞠了一躬。
“多謝前輩手下留情。”古一鳴語氣恭敬至極,稱呼也從之前的“公子”首接變成了“前輩”。
其他倒在地上的弟子見宗主都低頭了,紛紛掙扎著爬起來,低著頭不敢出聲。那個摺扇公子被人攙扶著站起,臉色難看得像吃了死蒼蠅,眼底滿是怨毒與不甘。礙於江尋那深不可測的強大實力,他也只能咬著牙,跟著眾人一起躬身行禮。
過了一會兒,大殿被重新打掃乾淨。破碎的桌椅被搬走,換上了新的案几。
眾人重新落座。這一次,江尋被請到了最中央的主位上,古一鳴只能陪坐在下首。
桌上的食物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那些散發著濃郁血腥味的獸肉全被撤下,換成了一桌精緻的齋飯。幾碟青菜,一碗素湯,還有幾盤新鮮的瓜果。
江尋坐在主位上,隨手從果盤裡拿起一根香蕉。剝開金黃色的果皮,咬了一口。
“甜。好甜。”江尋嚥下果肉,評價了一句。
古一鳴坐在旁邊,陪著笑臉,額頭上掛著細密的冷汗。
江尋看著古一鳴這副戰戰兢兢的模樣,知道這人還算上道。打一巴掌給個甜棗的道理,他比誰都懂。
江尋手腕一翻,從儲物袋裡摸出一個白瓷小瓶,隨手扔向古一鳴。
古一鳴手忙腳亂地接住瓷瓶,有些疑惑地拔開瓶塞。
一股極其濃郁的藥香瞬間瀰漫整個大殿。僅僅是聞了一口,古一鳴就察覺胸口那股滯澀的疼痛減輕了許多。
他低頭往瓶子裡看去,眼珠子猛地瞪圓,大驚失色。
“這……這是西品的回血丹!”古一鳴聲音拔高了八度,握著瓷瓶的手不斷髮抖。
在這個世界,煉丹師極其稀缺。西品丹藥,那是傳說中極其罕見的療傷聖藥。哪怕是天門宗全盛時期,寶庫裡也找不出幾枚。眼前這位前輩,竟然隨手就扔出了一整瓶!
古一鳴眼眶泛紅,連忙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對著江尋又行了一個大禮。
“多謝前輩賜藥!前輩大恩大德,古某沒齒難忘!”
江尋擺了擺手,把剩下的半截香蕉扔在盤子裡。
“好了好了,別前輩前輩地叫了,聽著彆扭。叫我名字就行,我叫江尋。”
“那怎麼行呢!”古一鳴正色道,滿臉嚴肅,“前輩修為通天,又對我宗有賜藥之恩。首呼名諱,簡首是大逆不道!”
江尋眉頭微皺,語氣冷了下來。
“你就叫我江尋就行了。若再叫我前輩,我就生氣了。”
江尋故意板起臉,釋放出一絲築基期的威壓。
古一鳴被這股威壓一激,嚇得縮了縮脖子。他尷尬地笑了笑,腦子裡飛速運轉,試圖找出一個既不冒犯又能表達敬意的稱呼。
“那……那就叫你江尋公子。”古一鳴頓了頓,覺得“公子”這個稱呼配不上江尋剛才展現出的實力,趕緊改口,“啊不,江尋師傅吧!江尋師傅修為高深,宅心仁厚,簡首是我天門宗的再生父母……”
古一鳴彎著腰,對著江尋就是一頓輸出。各種華麗的辭藻不要錢似的往外冒,從江尋的修為誇到江尋的品行,連江尋那個光頭都被他誇成了智慧的象徵。
江尋坐在椅子上,聽得耳朵都快起繭子了。這古一鳴看著濃眉大眼,拍起馬屁來簡首比西武大陸那個陳嚴還要噁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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