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尋盯著對面的年輕人。
“你怎麼跨過界域的？”
張清撓了撓頭，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師兄，我說我睡了一覺就過來了，你信麼？”
江尋沒說話。他手腕微翻，從儲物袋裡摸出那個天道給的羅盤。羅盤剛一離開儲物袋，便發出一陣尖銳的嗡鳴。非金非玉的盤面上，指標像瘋了一樣瘋狂旋轉，整個羅盤在江尋掌心劇烈震顫，幾欲脫手飛出。
張清看了一眼羅盤，面露茫然：“師兄，你這法器壞了？”
江尋收起羅盤，嗡鳴聲戛然而止。他探出神識，仔仔細細掃過張清的西肢百骸。沒有易容痕跡，骨齡對得上，連那微弱的雜靈根屬性都分毫不差。言行舉止，就是那個在幽州寺廟裡跟在自己身後的張清。
毫無破綻。
“早點休息。明天去抽籤。”江尋站起身，轉身走上樓梯。
夜半更深。客棧外打更聲遠去。
江尋推開隔壁客房的木窗，如同一片落葉般悄無聲息地飄入房內。
張清躺在榻上，呼吸均勻，睡得正熟。
江尋走到床榻前，目光落在張清的臉上。月光透過窗欞灑進來，照亮了張清的眉心。
那裡正隱隱散發著微弱的白光。一道古老繁複的紋路在皮膚下若隱若現，紋路的走勢、形狀，與江尋懷裡那個羅盤背面的陣紋如出一轍。
天道烙印。
江尋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這印記他曾在古籍殘卷中見過隻言片語。身負此印者，乃是天道在人間的行走者，代天巡狩。
張清不是普通人。或者說，這具皮囊裡裝的，根本不是張清。
江尋沒有動手，悄然退回自己的房間。
次日辰時。城主府廣場。
三座黑石擂臺周圍擠滿了修士。執事站在高臺上，大聲念著抽籤結果。
“第一擂臺，第一場。散修江尋，對戰，散修張清！”
江尋拿著木牌的手微微一頓。他轉頭看向身旁的張清。張清苦著臉，嘆了口氣：“師兄，我這運氣也太差了。一上來就碰見你，這還打什麼。”
兩人走上黑石擂臺。
臺下噓聲一片。兩個無名散修的對決，引不起大門派的興趣。
“師兄，手下留情啊。”張清站在擂臺另一側，擺出一個極其不標準的起手式。
江尋沒有拔劍。他腳下一踏，婆摩步發動，瞬間欺身而上。右拳裹挾著三成仙道靈氣，首擊張清面門。
他要逼出這天道化身的底牌。
張清嚇得閉上眼睛，雙手胡亂在身前一擋。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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