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硯握緊黑劍，手背青筋暴突。
他沒有否認。
當年在母界邊緣，原初之靈破碎。白硯奉命鎮壓所有變數。林素衣作為送走碎片的“接引者”，本該被當場抹殺。但她身上沾染了太多的天道氣運，白硯殺不了她，只能將她封入晶棺，抽乾記憶，扔進真武大陸的輪迴，用她的命去填補界淵的窟窿。
“你想起來了又如何？”白硯冷笑，劍尖首指林素衣，“當年你護不住那塊碎片，今天你一樣護不住他！一個剛醒的軀殼，能發揮出幾成力量？”
林素衣沒有反駁。她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
三方的力量在界淵廢墟上空無聲交織。
白硯的刑堂黑劍散發著極寒的死氣。江尋左手背的烙印牽動著成千上萬的亡靈。林素衣周身的天道銘文扭曲著空間規則。
誰都不敢先動。誰都在等對方露出破綻。
僵持中，異變再起。
江尋身後的亡靈軍團突然停止了對白硯的攻擊。
成千上萬具龐大的金色骨架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林素衣。
它們空洞眼眶裡燃燒的血色魂火，在感應到林素衣身上散發出的“接引者”氣息後，開始劇烈跳動。
血色一絲絲褪去。
淡金色的光芒重新佔據了眼眶。
它們認出了她。
當年在母界邊緣，那個拼死擋在青銅門前，送走最後一塊原初之靈碎片的守護者之一。
最前方的一具巨獸骨架緩緩低下頭顱。它沒有發出聲音，但龐大的身軀向旁邊挪開了一步。
緊接著，第二具，第三具。
密密麻麻的亡靈軍團向兩側退開，在林素衣和江尋之間，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江尋左手背的烙印不再灼痛，而是傳來一種極其溫和的共鳴。
林素衣順著通道，一步步走向江尋。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走得極其穩當。天道銘文在她腳下步步生蓮。
白硯看著這一幕，眼神徹底陰沉下來。
他知道，局勢己經完全脫離了掌控。一個江尋加上一支亡靈軍團，他還能靠著修為硬拼。現在多了一個恢復記憶的接引者，這盤棋沒法下了。
白硯的左手背在身後，指尖悄無聲息地摸向袖口。
江尋敏銳地捕捉到了白硯肩膀極其細微的下沉動作。
他握緊捲刃的短刀，左手拇指壓住刀鐔。
林素衣停在江尋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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