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防空洞內,空氣陰冷潮溼。
祝尋川用單手將白鶴死死釘在粗糙的混凝土牆壁上。兩人身體緊密貼合。他騰出左手,首接順著白鶴緊身戰鬥服的邊緣向下。
這種環境下的肢體接觸,帶著絕對的壓迫感與審視。
他的手掌寬大溫熱,隔著特種布料,精準拿捏住她身體的每一處致命關節。大腿外側的戰術綁帶被首接扯斷,兩把非金屬防檢陶瓷短刀掉落在泥水裡。
手掌順著腰線上滑,停在她的腹部。白鶴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身體出現本能的戰慄。
祝尋川的動作沒有半分憐香惜玉。他探入她的腰封內側,硬生生摳出一個只有指甲蓋大小的黑色微型起爆器。
“啪。”
起爆器被他扔到牆角,一腳踩碎。
“肚子裡帶著我的種,自己跑到這暗無天日的地方玩高爆炸藥。”祝尋川嗓音冷厲,帶著不加掩飾的怒火,手指捏緊她的下巴,“誰給你的膽子,拿老子的血脈來送死?”
白鶴雙手被反剪壓在身後,根本無法動彈。
面對這份震怒,她不僅沒有害怕,喉嚨裡反而溢位幾聲咯咯的嬌笑。
她仰起那張蒼白絕美的臉,順著祝尋川手指的力道,極其貪婪地將臉頰貼向他的胸膛。隔著黑色的絲質襯衫,她用力蹭了蹭那結實的胸肌,眼底閃爍著病態的痴迷。
“哥哥生氣了。”白鶴聲音軟糯甜膩,“生氣說明你在乎我。這比完成任何一單暗網懸賞都讓我開心。”
祝尋川眉頭緊鎖,眼神更冷。
“趙霆之確實是孤兒院大火的幕後主使。”白鶴抬起眼眸,視線在黑暗中描摹著祝尋川硬朗的面部輪廓,“但在醫院那晚,我看過你電腦裡的那些加密資料。趙家這個老東西,手裡握著江南道的舊賬,他擋了你入京的局,也是你現在最大的麻煩。”
祝尋川眼神一變。
“我知道你身邊那些女人背景通天。”白鶴呼吸著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傅星河有市委的資源,夏晚螢有資本。可趙家紮根京城三十年,硬碰硬,你會有危險。她們捨不得拼命,我捨得。”
她嘴角的笑意逐漸放大,帶著不顧一切的瘋狂。
“只要引爆這五箱C4,趙家這個毒瘤就會在這個世界上徹底消失。”白鶴聲音空靈,“哥哥以後在京城,就再也沒有人能威脅到你了。”
所有的殺戮、瘋狂與毀滅,最終的落腳點,只是為了給祝尋川鋪平前行的路。
祝尋川心臟猛地收緊。
白鶴嘴角的笑容慢慢褪去。她的眼眶迅速泛起潮紅,一層水汽覆蓋了那雙偏執的眸子。兩行清淚順著眼角滑落,砸在祝尋川的手背上。
淚水滾燙。
“哥哥,我太髒了。”白鶴聲音開始發顫,透出壓抑到極致的絕望,“我在暗網這三年,天天在泥潭和血水裡打滾。我手上的人命多得數不清。”
她吸了吸鼻子,身體軟綿綿地往下墜。
“傅星河、顧清寒、孟綰卿……她們家世清白,知書達理。她們站在陽光下,能幫你打理人脈,能體面地站在你身邊。”白鶴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哭腔,“我什麼都沒有。我連一張乾淨的身份證都拿不出來。我配不上你。”
淚水越流越兇,打溼了祝尋川的風衣領口。
“只有死在這裡,只有替你掃清所有障礙。”白鶴閉上眼睛,“你才會永遠記住我。你這輩子,心裡都會給我留一個位置。這樣就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