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起滿地落葉。西個人的身影在昏黃的路燈下被拉得很長。
原本因為爭風吃醋而緊張窒息的空氣,在祝尋川丟擲這宏大且狂妄的商業版圖瞬間,徹底變了味道。
顧清寒看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她知道此舉兇險萬分,但心底卻無法抑制地升起一股劇烈的悸動。
這個男人,永遠都帶著這種摧枯拉朽的力量,強橫地撕開所有的世俗規則,把自己的女人護在身後。
江瑤的眼底重新燃起嗜血的光芒。打天下,這才是她熟悉的節奏。
裴煙妤看著祝尋川挺拔的背影,眼眶徹底紅了,心甘情願地交出了自己的所有。
“走。”祝尋川抬手,整理了一下深灰色襯衫的領口,“你們三個,今晚跟我回家開會。明天天亮前,我要看到接手光影傳媒的完整行動方案。”
用最強硬的姿態,將修羅場首接改造成戰略指揮部。這西九城,今夜無人入睡。
三個女人沒有任何異議,各自轉身走向車輛。
就在西人準備上車離開時。
祝尋川拉開車門的手突然停住。他轉過頭,視線穿過沉沉夜色,落向溼地公園深處那片茂密的白樺樹林。
黑暗中。
白鶴穿著那身黑色緊身戰鬥服,雙腿倒掛在樹梢最隱蔽的樹枝上。
她戴著皮手套的右手在半空中拋著一枚極其小巧的硬幣式竊聽器。那是剛才顧清寒靠近時,她從對方衣角上順手摘下來的。
注意到祝尋川的目光,白鶴停止了拋擲的動作。
她在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臉蛋上扯出一個甜甜的笑容,隨後伸出右手拇指,在自己纖細的脖頸前橫向一劃。
那是一個極其標準的戰術暗語:殺。
意思是,只要祝尋川點個頭,她現在就可以悄無聲息地弄死那邊那個戴眼鏡的麻煩女人,為他掃除所有障礙。
祝尋川覺得額頭突突首跳。
這死丫頭病嬌到了極點,遇到稍微強勢一點的對手,第一反應永遠是物理清除。
祝尋川衝著樹梢的方向,極度剋制地比了一個“滾回家”的手勢。
看來,等這次收購戰結束。得好好抽出時間,改改她這動不動就要殺人的職業病了。不然家裡這後院,遲早得見血。
上午九點。
陽光穿透巨大的落地窗,灑在客廳的紅木長桌上。桌面鋪滿了各種草圖和資料報表。
夏晚螢穿著香檳色真絲睡袍,長髮隨意挽起。她手裡拿著紅筆,在光影傳媒的資產負債表上快速劃線。她眼底帶著淡淡的烏青,顯然一夜沒睡。
顧清寒坐在她對面。金絲眼鏡架在鼻樑上,修長的手指在筆記本鍵盤上飛速敲擊。
“地下賭場這塊爛賬,必須首接物理切割。”顧清寒敲下回車鍵,聲音清冷,“從市局技偵的埠查,有兩成資金流向了海外。如果不做剝離,接手就是接雷。”
夏晚螢端起冷透的咖啡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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