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寒,看著我。”
祝尋川的聲音變得前所未有的溫柔,卻又帶著一種掌控生死的壓迫。
顧清寒抬起頭,那副金絲眼鏡己經歪了,淚眼朦朧,哪裡還有半點冰山美人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個被寵壞了卻又極度缺乏安全感的小女人。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去滬江見孟家的人,去津門見沈家的人嗎?”
祝尋川盯著她的眼睛,開啟了最高階的PUA模式。
“這個局,不是我要攢,是那些權勢滔天的家族在逼我下注。清寒,你覺得我能在沈曜的軍區裡全身而退,靠的是油嘴滑舌嗎?那是我拿命拼回來的認可。”
他微微靠近,嘴唇幾乎貼在她的唇瓣上。
“我身後的水深得能淹死所有人。我不讓你插手,是因為我想給你留一個乾淨的避風港。顧導員,你這麼聰明,難道連這點‘保護’都看不出來嗎?”
顧清寒愣住了。
她那被嫉妒衝昏的腦子,被祝尋川這一套“我是為了保護你才不讓你見光”的邏輯,硬生生砸開了一道縫隙。
“你是……為了護著我?”她顫抖著問。
“不然呢?”祝尋川冷哼一聲,眼神深情而霸道,“如果不是為了留在這裡,你以為我會為了區區一張學位證,忍受你每天在這給我臉色看?”
他伸出手,輕輕撫過顧清寒那沾染著墨水的雪白小腿。
“你也不是那種不懂事的小女生,對吧。大局己定,她們的背景確實強大,但我祝尋川的女人,不是看家世排座次的。懂嗎?”
顧清寒的心防,在那一瞬間逐漸崩塌。
她從祝尋川的腿上滑了下來。
沒有了剛才的冷傲,她溫順得像是一隻收起了爪子的波斯貓。
她單膝跪地,臉頰貼在祝尋川那緊實的腹肌上,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卻透著一股病態的依賴。
辦公室裡,夕陽最後的餘暉被百葉窗割裂成細長的金線,凌亂地鋪在顧清寒那頭如綢緞般的長髮上。
她單膝跪地,臉頰死死貼在祝尋川的腹肌處,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種近乎決絕的倔強。
“祝尋川,你別想用那套‘保護我’的鬼話來CPU我。”
顧清寒仰起頭,金絲眼鏡在剛才的掙扎中滑落到了鼻尖。那雙平日裡寫滿教案與規矩的清冷眸子,此刻卻像是被點燃的枯草,翻湧著極其濃烈的嫉妒。
“沈家也好,江家也罷,甚至那個裴煙妤……她們能給你的,我也能給。你覺得這間辦公室是我的圍城,可對我來說,如果你不在了,這裡就是墳墓。如果你非要左擁右抱,那我就去跟她們硬剛。大不了我辭了這輔導員,顧家丟得起這個人,我丟不起你!”
祝尋川低頭俯視著她。
這個女人,在這一刻徹底撕碎了“顧老師”那層禁慾且端莊的包裝紙。她不再是那個坐在主席臺上審視新生的高冷導員,而是一個賭上了所有尊嚴、試圖在這愛情廝殺的修羅場裡殺出一條血路的亡命徒。
“硬剛?”
祝尋川眯起眼,右手勾起她的下巴,指腹在那滿是淚痕的俏臉上摩挲。
“顧清寒,你拿什麼剛?拿你這雙還沒擦乾淚的眼睛,還是拿這條被你隨手扔在一邊的黑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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