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年棉花連年增產,的確良產能爆發,國家的生產總量夠,庫存充足。
布票便己於去年十二月退出歷史舞臺,買布要票的制度正式廢止。
進入84年後不再發新的布票,棉布和的確良對老百姓們敞開供應。
可在總量不缺的大前提下,結構上有緊有松,布匹有貴有賤。
新花色和進口布依然緊俏,價格昂貴,購買要等,要託關係。
比如說李小竹有條燈芯絨的褲子,在京城和滬上這種大城市就比較容易買到,可換到其它不富裕的城市,想要買一條這樣的褲子不止要託人,還要碰運氣,上級單位不調配,那就只能一首等。
如果說價格昂貴的好布料,普通老百姓家根本不會去買,但耐穿,老百姓們更喜歡的純棉布也漲了價。
工薪家庭想要做件新衣服依然要精打細算,絕大部分家庭現如今依舊是家裡的孩子一件衣服穿幾年,老大穿不下傳給老二穿,就跟套娃似得往下傳。
孩子身上穿的衣服拆拆改改,打補丁很常見,還有一種常見的就是套袖。
這年頭不管是京城這種大城市,還是國內的其它地方,各地的小孩子戴套袖極其普遍。
過日子要算計,小孩子都貪玩,袖口這個位置最容易先磨破弄髒,帶著套袖就不用頻繁去洗整件衣服。
不僅小孩子,大人也都會戴,套袖可以說屬於家家戶戶常備的物件。
“套袖就套袖,套袖我也要!”
李小竹不挑,甭說套袖,哪怕就是一雙新襪子也高興。
她喜滋滋的繼續低頭數硬幣玩,忽的,身旁駛過一輛車,她的注意力被吸引。
八十年代中期的長安街,腳踏車是主流,汽車最常見的是公交車和解放牌卡車,還有京城212吉普車,以及滬上SH760公務小轎車。
偶爾也會有看著比較洋氣的伏爾加和拉達,不過數量不多。
上述這些汽車,李小竹都見過,對它們不會感到稀奇。
能引起她的注意力,是因為從身邊駛過,並且停在身後不遠處路邊的車沒有見過。
手裡的三枚硬幣塞進口袋,李小竹伸出小胖手拍下自己老子的後背,“爹,剛剛過去的那輛小汽車,它是什麼車呀?”
“我看看。”
李向東剛才壓根沒有注意,腳下的力道放緩,回頭順著閨女的手指方向看去。
是一輛車身擦得鋥亮,整體透著一股子氣派的黑色小轎車。
“日本的豐田皇冠。”
李向東話畢,轉回頭腳踩車蹬子繼續往家趕。
李小竹扭著身子一首盯著車打量,“爹,皇冠是哪兩個字呀?”
李向東解釋道:“皇上的皇,冠軍的冠。”
“哦,皇冠,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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