蛐蛐孫目光看向隔間門口,上車的乘客一位接著一位從視線內走過。
這個時節不是過年,大學也沒有放假,按理來說硬臥車廂的乘客不應該這樣多,這都瞧著要滿員了。
“廣交會。”
李向東說出這三個字。
蛐蛐孫抬手拍下腦門,“我就說嘛。”
坐在對面床鋪上的青年,聽到李向東說廣交會三個字,隨即開口問道:“同志,你們也是去參加廣交會的?你們是哪個廠的?我是京城建築工程機械廠的員工,我姓王,叫我小王就行,二位貴姓?”
小王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不是個人名片,是一張廠名片。
蛐蛐孫看眼面前的名片,“我姓孫,他姓李,我倆不是去參加廣交會,是去訪友。”
李向東笑道:“同志,名片還是收起來吧,給我倆是浪費。”
小王跟著笑笑,手裡的名片塞回口袋裡。
“冒昧問一句,參加廣交會應該是咱們京城的外貿進出口總公司統一組團安排,小王,您二位這是?”
李向東的潛在意思是兩人為什麼落單。
現在處於計劃經濟向市場過渡階段,外貿經營權高度集中。
參加廣交會的主體以各省市的外貿進出口總公司以及其系統內企業為主,地方企業想要參加,必須要走所屬省級外貿公司的渠道,還要統一聽從指揮。
“單位安排我倆提前過去打前站。”
回話的是張工。
“張同志,你們提前過去的目的是不是安排住宿?”
蛐蛐孫開始擔憂,巧不巧的這趟出門正好趕上春季廣交會,萬一過去找不到住宿的地方就麻煩了。
“不是,去年秋季廣交會結束的時候就已經提前預定好了住宿。”
張工笑著搖頭,沒說具體幹嘛。
其實單位派他們倆過去的任務很重,單位要在廣交會上豎起自己的廣告招牌,兩人是提前過去盯著。
這是資源,即便李向東和蛐蛐孫兩人說是訪友,看上去也不像公派,照舊要保密。
“你們是不是擔心住宿問題?”
馬老頭,也就是和李向東換床鋪的老人,自感承了李向東的人情,決定還回去,“我家有間空房。”
下面想說可以借住幾天的話,馬老頭還沒說出口,李向東急忙擺手。
“您老的好意我們心領了,不能麻煩你們。”
“其實吧,住宿問題不用擔心。”
小王給李向東兩人吃定心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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