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去收購也不行,就比如魯省吧,作為兔毛產量大省,每年都有出口外匯任務,為了杜絕外省市單位偷偷過來收購兔毛,魯省的工商、交通和公安聯合設卡。
但凡查到先罰款,再強制低價回購兔毛,嚴重的外省市廠領導還會被魯省政府發函追責。
又不是私人廠子,沒有哪家的毛紡廠領導會去冒政治風險。
在兔毛產地被國家政策和地方政府鎖死的情況下,蘇省和浙省的毛紡廠只能派採購員到廣州截胡。
廣州率先開放,市場經濟化程度高,政策更靈活,監管也松,適合這些毛紡廠下手。
“一點多了,咱們提前去畜產大樓門口等著,早領錢早去稅務局交稅。”
李向東三人的付出沒有白費,畜產大樓的大門開啟,他們搶到了第一位。
“同志,這是我的單據。”
李向東走進財務室,手裡的單據,遞給戴著眼鏡的會計,緊接著屋內扒拉算盤的噼啪聲響起,好一陣才停下。
“9.5斤特級兔毛…38公斤三級的兔毛是3420塊錢,合計11670元整。”
聽到會計報賬,上午那位短髮的小姑娘拉開鐵皮錢櫃,拿出來的錢面值全是十元,連續清點兩遍確認無誤。
“你們也數一遍,從這個屋裡出去後錢數不對,我們可不認。”
…
…
“兔毛賣了?”
“賣了。”
“錢呢?”
周玉琴在自家男人回來的第一時間拉著人進屋,插上屋門開始詢問。
李向東取下身上揹著的挎布包,掛在衣架上。
“錢在回來的路上路過鄭州時給了王二奎,咱爹和孫叔他們在魯省那邊收兔毛需要錢。”
“哦,這樣啊。”
周玉琴聽到錢的去處,沒再多問。
夫妻倆在屋內又聊一陣家常,周玉琴開啟屋門。
蹲在門外的李小竹雙手撐著膝蓋站起身,“這麼久才開門,你們在屋裡說什麼呢?我的腿都蹲麻了。”
“甭賴我們,先從你自己的身上找找原因。”
周玉琴撂下話走人。
李小竹站在原地思考對方話裡的意思,很快就想明白對方是在說自己胖。
但她想明白後並不生氣,原因無它,聽的太多己經脫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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