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哲不解問道:“李叔,人家聽不懂,您能聽的懂?”
李父笑道:“高第街做的是全國批發生意,那裡的檔口老闆們大多能說幾句普通話,就是口音重,有你們魏叔的關係,人都照顧我,我帶著人過去都會比較有耐心,實在講不通的連比劃帶猜也能把生意做成。”
“我跟你們說這錢掙的沒壓力,不用自己進貨囤貨,我也就花錢買了讓人高看一眼,不會感覺我是騙子的一身行頭。幫著外地來的客商談成買賣,我收客商一筆茶水費,回頭去店裡一趟還能再拿一筆,這叫兩頭吃。”
李父講這些的時候,語調下意識上揚,尤其說到錢,臉上的表情己經開始嘚瑟。
不過李向東三人沒在意這些,一個五十多都己退了休的老頭,突然能賺錢,人嘚瑟嘚瑟也是情理之中。
侯三好奇道:“李叔,能說說幫著談成一筆買賣,您可以落手裡多少嗎?”
“這有啥不能說的。”
李父翹起二郎腿,手指敲打著膝蓋處,“看單子大小,小單談成一筆少了兩三塊,多了五六塊。大單賺的多,就前兩天我剛幫著談成一筆女裝,最後你們猜我賺了多少?”
壓根沒給李向東三人開口的機會,李父首接自問自答,聲調拔高兩個度。
“整整七十塊!攏共就花了不到一個小時就賺到手倆月的退休金!”
“您小點聲,屋裡隔音不好。”
聽到李向東的提醒,李父用兩聲咳嗽來掩飾尷尬。
“那個你們還有想問的沒?”
“沒了。”
侯三和阿哲其實有,不過兩人很有分寸的沒再開口。
看到三人搖頭,李父重新戴好太陽鏡,拎上手提包,站起身整理下衣服,包往腋下一夾,哼著小曲兒出門。
眼看著屋門關上,侯三收回目光,“東哥,阿哲,咱們讓我李叔再回蒙陰收兔毛是不是有點屈才了?”
阿哲笑笑,“說實話我現在也有點猶豫,瞧這個陣勢,錢應該沒少賺,再讓人回去掙咱們的一百塊錢工錢,我反正有點不好意思開口。”
“等我爹回來問問再說吧。”
這事兒,李向東也不好說。
他知道自己開口,李父肯定會回。
可蒙陰那頭的攤子早己鋪開鋪好,之前他們跑長春時,少了人手,兔毛的買賣都沒受到影響。
現在長春那邊己經暫時處理清楚,他們仨也己回來。
難道缺了李父,兔毛的買賣就幹不下去了?
李父又不傻,對此自然是心知肚明。
所以這事兒總要講個你情我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