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叔。”
李向東看到正在逗孫子玩的侯建設,笑著打聲招呼。
自打侯援軍出生,侯嬸搬過來照顧孫子,侯建設從一開始就沒跟著過來。
人事科科長手裡握著招工,人員調動,復轉軍人分配,轉正提幹和記過處分解除等等權利。
侯建設很忙,但不是忙著天天下館子喝酒。
鐵路系統是半軍事化管理,現在對幹部的吃喝應酬有約束,管控很嚴格,明文禁止大吃大喝。
監察室和紀委一旦查到,或是被人舉報就會受處分。
那種應酬不斷,夜夜喝酒的現象,要等進入九十年代以後才會普遍起來。
現在都是上班堵辦公室裡說事,等到了下班時間,求人辦事的則會拎著點心罐頭,菸酒糖茶等禮物登門拜訪。
很多事都是在家裡私下談,不會選在飯館的酒局上說。
侯建設還是客運段的人事科長時,家裡拜訪的人就己不斷,今年調到分局擔任副科長,手裡的權力首接從原本的客運段,覆蓋至整個分局下轄的各個站段。
而且他馬上就要副職轉正職,登門拜訪的可謂是絡繹不絕,家裡幾乎每天都要招待來串門的客人。
這就是侯建設從來沒有想過搬來跟兒子一家一起住的原因,實在是太影響他的大孫子休息。
“來了東子,老三在屋裡呢。”
侯建設不認為對方是來找自己,因為自己不常來,今天中午過來都是忙裡得閒。
“您忙著。”
對方正在逗孫子玩,李向東識趣的沒有遞煙,打聲招呼撩門簾進屋。
在裡屋炕上歪著的侯三剛聽到了動靜,他依靠著裡屋的門框,等看到人進來,打著哈欠問道:“東哥,有事兒?”
李向東提醒道:“之前跟你說的借輛卡車,你喝酒了?”
“吃飯的時候跟我爹小酌了一杯,車的事兒我沒忘,明天行不行?你老丈人家也不遠,跑一趟不會耽誤咱們晚上跟車。”
“我不去。”
李向東把送狗去養殖場的事情己交給李父來辦,三兩句說清楚。
侯三聽後問道:“你爹不去廣州掙茶水費了?”
李向東搖頭,“不去了,他準備在天壇那片的紅橋農貿市場里弄個攤位,幹個體戶倒賣廣州的衣服。”
“這買賣行,守著家就能賺錢,比一個人待在廣州無親無故強。”
侯三以前也想過從南方倒騰便宜衣服,弄回京城高價賣。
只是以前個體戶的長途販運沒有放開,有政策禁止就屬於投機倒把。
今年政策放開了,可有兔毛的買賣忙著,他又有點瞧不上倒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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