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後,女學自然就繼續恢復了執行,唐子羽偶然向李重華問起李香的近況。
“李姐姐眼下住在京城西郊,但她一個弱女子,孤身在外,終究是不方便。我也曾讓李姐姐還搬回到駙馬府上,但李姐姐只是不肯。”
唐子羽自然明白,以李香要強的性子,她絕不會這個時候再回駙馬府。
先不說李香和他們非親非故,她不願受人這麼大的恩惠。而且唐子羽為娶林芊芊籌二百五十萬兩銀子的事,她是知道的。她就更不會這個時候回來了。
“過年的時候李姑娘不是說要去拜訪她的親戚嗎,後來呢?”
李重華搖了搖頭:“看李姐姐的樣子,恐怕不如人意吧,世上多的是拜高踩低之輩,能雪中送炭的終究是少數。”
眼見唐子羽露出愁容,李重華露齒一笑:“不過夫君也不用太過憂心,我平時多用些心思,照拂李姐姐也就是了。我和林姐姐己經夠讓你焦頭爛額了,實在不宜再分心了。”
唐子羽不由一笑:“呵呵,重華你這是不是話裡有話?”
“絕對沒有,夫君可不要多心。”李重華輕吐香舌。
看著李重華的嬌俏模樣,唐子羽無奈地笑了笑:“不過,李姑娘那邊確實得勞煩重華你費心了,我還是希望她過得好些。”
聽著唐子羽毫不隱瞞說出的實話,李重華鄭重點了點頭:“若是小弟辦得不好,夫君日後唯我是問。”
......
果如唐子羽所料,他連著向李淏請辭了好幾次,說要回江南。
但李淏只是不許,說是再等等。
等自然是沒問題。但李淏是不是還忘了一回事,他倒是抓緊把給他和林芊芊賜婚的聖旨下了啊。
他便可趁著這段時間,把林芊芊娶過門,到時候再去江南省,豈不美哉。
結果這件事,李淏同樣隻字不提,唐子羽明示暗示了好幾次,李淏只是裝聾作啞。唐子羽都懷疑李淏是不是要賴賬了。
轉眼便到了六月初。
早朝。
“聖上,按我大胤會典,應在六月十二之前,確定江南省秋闈主考官,眼下沒幾日了。”禮部尚書魏友首說道。
李淏點了點頭:“對,這事是該定下來了。”
而張九宗也站出來說道:“聖上,江南省文風最盛,鄉試主考官自然也得格外重視。上次鄉試主考官乃是李侍郎,李侍郎在大胤文壇久負盛名,又身居禮部侍郎之職,自是最佳人選,但這次再用李侍郎於制不合。臣想著是不是讓翰林院學士擔任此職?或者選任其他才德兼備之人。”
張九宗徑首推薦了一個人選,江南省鄉試主考官的好處,這些人還是明白的,能爭取自然要爭取一下。
上次的李義山說起來是嚴世則的人,這次張九宗自然是希望自個兒的人擔任。
嚴世則也站了出來:“韓學士才德固然不差。不過臣記得贛州鄉試舞弊案,韓學士雖未首接牽涉,但當時他也在任,若此時出任主考官,恐有人藉此非議。”他頓了一下,“臣以為,主考官需清白無瑕,方能讓天下士子心服。”
張九宗沒有退:“韓學士在贛州一案中並無過失,若因一則尚未坐實的關聯便否定其人,日後哪位官員還敢接手棘手之差?”
“行了,行了。”李淏擺了擺手,“諸位愛卿也不要爭了,這江南省主考官的人選,朕早有屬意的人。”
眾人一聽,不由安靜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