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因為這點事,就會嫉恨我的人,即便我這次沒開罪他們,早晚也會因為別的事得罪他們,這些人本來就和我不是一路人。
而且,我今日既然來上朝,本就不是唯唯諾諾當應聲蟲的,而是要給戴老先生討一個公道。
再說了,能受天磨真鐵漢,不遭人嫉是庸才。若朝中人人都說我好,那我才真該反思了。”
李義山雙眼一亮:“不遭人嫉是庸才,說的好啊。”
......
雲來客棧。
戴守義開啟房門,看到門外的二人,連忙喊道:
“李公,唐主事。”
自上次唐子羽拿走他寫的幾篇文章後,他們就一首沒來找過戴守義。
他們不來,戴守義也不好意思去問。
他想著應是貴人多忘事,他們忘了自個兒這檔子事。
等了幾天,戴守義都準備收拾行囊返回贛州了,結果,唐子羽派人來告訴他,讓他再安心多等幾天,他們過幾日必定來拜訪。
戴守義只好繼續留了下來,今日再見李義山、唐子羽,才知二人真乃信人。
“又勞煩二位大人跑一趟,讓學生如何心安啊!”戴守義一邊忙著倒水,一邊說道。
看著忙活的戴守義,李義山和唐子羽對視了一眼。
“子羽,還是你來說吧。”
“可是要說學生的文章。”戴守義在身上擦了擦手,規規矩矩地站好,“學生洗耳恭聽。”
“戴老先生,不是這件事。”唐子羽也心有不忍,不知該怎麼開口,畢竟是三十年啊,半生的時光。
“噢?那是何事?”見唐子羽面露難色,戴守義笑了起來,“唐主事首言無妨。”
“戴老先生,其實這次鄉試,你高中了,只不過被人割換卷,所以才落榜了。其實,不止是這次,前面的七次,你也都高中了,不過無一例外,都被人割換捲了。”
戴守義的眼睛大瞪著,笑容也僵在了臉上,而李義山將目光望向了窗外,不忍再看戴守義一眼。
唐子羽也不由握緊了拳頭。
過了好久,戴守義的聲音才傳來。
“唐主事,你能和我詳細說說嗎?”
“嗯!”唐子羽點了點頭。
三十年的時間,又哪是剛剛那一句話能說清的,是該好好說說。
等唐子羽把一切原原本本地說完,戴守義的眼神沒有最開始的迷茫,他的臉上反而多了幾分釋然的輕鬆。
“多謝唐主事了,若非你,我可能一輩子都要被矇在鼓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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