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一,丑時。
禮部貢院。
所有主考官、同考官,還有其他官員小吏齊聚在一處。
在天亮前,他們將把會試的榜單填寫出來。
儘管這時候外面天還大黑著,可在場每個人的臉上,不僅沒有睏倦,反而都隱隱有激動之色。
會試結果,是全京城乃至全天下都矚目的事兒。
而他們在場這些人,將會是第一個知道結果的。
“第六名,甲字房第一百一十七號。”
唱榜人聲如洪鐘,好像這名字經由他嘴裡念出來,他也與有榮焉。
而負責拆卷的小吏,立馬找到對應的硃卷、墨卷。
核對兩卷一致後,接著有人高喊道:
“第六名,江南省金陵——呂定澤。”
而負責填榜的人,也在第六名的位置寫下了呂定澤三個大字。
“第六名竟然是呂大人的公子,呂大人家有麟兒啊。”嚴世則笑了笑。
“差一點便是魁首了。”魏友首亦說道,“不過等到殿試,呂公子後來者居上,也未可知。”
“第七名,丙字房第二百西十八號。”
唱榜人喊完不多時,拆卷人便接著高喊道:
“第七名,江南省金陵——徐輝。”
“江南省到底是文風昌盛啊,前十己經佔去了兩席。”
有考官感慨道。
“不過南北舉子是定額錄取,後面江南省的人就該少些了。”
朝廷為了平衡各地舉子錄取的情況,規定南卷錄取名額佔五成,北卷佔西成,中卷佔一成。
誰知當拆卷人念出第八名的名字後,眾人紛紛為之一愣。
“第八名,江南省揚州江都縣——李重華。”
“又是江南省,六七八名全都是江南省。”
“虧的不是前五名,要不然朝堂上又得引起軒然大波了。”
嚴世則和魏友首對於這種情況,倒並未表現出如何驚訝的態度來。
六七八名都是一個省,才更能說明他們沒避諱這些,是公正嚴明排的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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