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子羽摩挲著茶杯,而李香不言不語,就安靜地等在一旁,懷中緊緊地抱著自己帶來的包裹。
看著李香發緊的手臂和懷中的包袱,唐子羽終究是一嘆:
“也罷,那提前說好了,接下來這段日子不會好過。說不準這段時間之後,你都認不出自個兒了。”
李香展顏一笑,站起身來盈盈一福:“李香拜謝公子。”
......
帶著李香去了客棧,唐子羽又為她要了一間房。
而李香便先去房間更衣了,過不多時,從屋中走出來的人,讓唐子羽眼前不由一亮。
李香依舊沒有過分妝點,反而作侍婢打扮。只是出水芙蓉面,即便是不施脂粉也足以蓋過群芳了。
“你怎麼這樣子打扮?”
唐子羽指的是李香為何特意梳了一個“雙丫髻”,看起來,少了幾分豔麗,而多了幾分嬌俏。
李香轉了一圈,問道:“不好看嗎?”
唐子羽趕緊撇過頭去,李香可能真沒意識到自己身上的風情。
“倒不是不好看。”
李香笑道:“公子現在是駙馬,身旁有別的姑娘隨行怕是不妥,但帶一個侍婢卻再正常不過了。這段時間,就由李香來侍奉公子如何?”
唐子羽也不得不感慨李香思慮周全,這樣帶她出去倒也方便了。
“不過此時天色己晚,公子現在還要出去,是打算去哪兒?”
唐子羽說道:“去見一個人。”
“誰。”
“淮安府通知張桂芳。”
張桂芳的落腳處並不難打聽,而張桂芳每日親臨現場,又在百姓口中甚有口碑。唐子羽自然打算先見一見他,儘快瞭解河道的各種情況。
走到一個屋子的房間,唐子羽叩了叩門。
過了好一會兒,一箇中年才走了出來,他上下看了唐子羽一眼:“你找誰?”
“我找張桂芳張同知。”
那人又看了唐子羽幾眼,這才說道:“我就是,你找我何事?”
唐子羽和李香對視了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眼前人滿臉髒兮兮的,袖子擼起,褲管捲起,褲腿上還溼噠噠的,一身皮膚黝黑黝黑的,竟然是一府的同知?
但驚訝歸驚訝,唐子羽看此人應當不是說謊。
“見過張同知,在下有些關於治黃的事,想請教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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