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信看了一眼唐子羽:“張大人言重。”
這時,張九皋也開口道:“早聽聞駙馬的大名,只可惜我一首在閩越,無緣得見。那日揚州城外,我還暗自思忖,這麼俊逸不凡的人物,定不是尋常之輩,便想到了駙馬身上,沒想到還真猜著了。”
唐子羽笑道:“當不得張大人如此讚賞,張大人和光同塵,還肯為店老闆慷慨解囊,才叫人佩服。”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一個誇得誠懇,一個回得得體,倒把坐在一旁的孫遇給冷落了。
但孫遇自個兒倒不以為意。
而張九皋即便注意到了,也不會太去照顧孫遇的心思,做一省主政久了,從來都是別人看他的臉色行事,自然都是上位者的心思,不太會刻意逢迎別人的情緒。
“張大人和駙馬到底是哪裡見過,聽著這事可不簡單。”孫遇開口道。
張九皋接著也來了興致:“對,還沒同你們說,這事兒若只有老夫知道,未免為憾。”
接著,張九皋便把那日路邊攤位上發生的事說了出來。
聽到唐子羽用一碗水找到了嫌疑人,孫遇己經有些驚奇,等聽到後面,唐子羽用一個憑空捏造的測謊議,讓那小賊辯無可辯,孫遇不免讚歎了起來:
“駙馬也算得上足智多謀了。之前在鹽務諸多事上己經領教過不少,沒想到在這些案子上,也能屢出奇招,想來讓駙馬乾刑名,也未為不可。”
而一旁的慕容信也時不時瞧唐子羽幾眼,顯然想不到他這兩天,還有這般經歷。
“呵呵,一點微末伎倆,實在不值一哂。”唐子羽說道。
“只要能拿到人犯,又何來的微末之說。”
接著,幾人又隨意攀談了幾句。
畢竟是初次見面,實在不宜交淺言深,所以幾人也並未說什麼要緊的話題。
又用了一盞茶,唐子羽和孫遇便告辭出來。
“想來,我以後大部分時候都會在揚州了,以後少不了有讓二位照拂的地方。”張九皋客氣道。
“呵呵,那我與孫大人正好可以多來向張大人請益。張大人留步,我等告辭。”
而從張府出來,唐子羽和孫遇不同路,也就分開了。
“今日多謝了。”慕容信忽然開口道。
“謝我什麼?”
“若非你在張大人面前故意提起,我這等無足輕重的人物,他又怎會看在眼裡。”
“呵呵,被他看到,可未必是好事。”
慕容信沉默了一下,腳步微微放緩:“生不九鼎食,死即九鼎烹。我前些年一首在慕容家,只能是個私鹽販子,但現在不一樣了,駙馬讓我有了其他的可能。但我己經蹉跎了不少年,日暮途遠,只能倒行而逆施。”
唐子羽看著認真講這些話的慕容信,他看得出來,她確實很想進步。
她應該是那種很有野心的人,說實話,唐子羽並不反感這種野心。
只是“生不九鼎食,死即九鼎烹”,“日暮途遠,倒行而逆施”這種話,從她嘴裡說出來,還是有一種荒誕不經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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