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香被領上堂來時,張清和立馬站起身來,而張夫人仍然坐在座位上沒有動。
“李香見過舅舅、舅母。”李香行了一禮,“這個是給舅舅舅母帶的一些東西,還望舅舅舅母不要嫌棄。”
“哎呀,香兒,快起來,快起來。”張清和笑呵呵地說道,“早聽說你恢復了良籍,舅舅和你舅母一首也沒顧得上去揚州看看你,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
李香站起身來,心中也一陣翻湧。
上一次來時她還是個十幾歲的少女,跟著父親母親一起來拜年,那時候這堂上坐的還有她的外祖父外祖母,滿屋子的歡聲笑語,舅母還拉著她的手誇她越來越標緻了。
但只是短短幾年,早就物是人非。
“不敢言辛苦,好在父親的冤屈終於昭雪,若父親和母親在天有靈,也可安息了。”
張清和同李香說話時,張夫人從頭到腳打量著李香,瞧著李香的身段兒,她不自覺翻了個白眼兒。
“姐姐你真好看。”張歡歪頭看著李香,一臉天真地說道。
李香立馬看向了張歡,然後彎下了腰:“這是歡兒弟弟吧,都長這麼大了。上回見你時,你才一點兒大,你還記得姐姐嗎?”
張歡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終於想起了什麼:“你是含姐姐?”
李香神色一黯,但她接著笑道:“我不是含姐姐,我是你香姐姐。”
張歡聞言,立馬一喜,就要上前,卻被張夫人一把拉住。
張夫人拽得用力,張歡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回過頭來茫然地看著他娘,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麼。
“呵呵,李香,你怎麼好端端的又回京城了?”張夫人開口問道。
李香遲疑了下,她自然聽得出張夫人言語間的疏離,也瞧見了她不讓張歡上前的動作。
“舅母,我在揚州那邊己經沒有什麼親人了,便想著回京城看看。”
“哎呀,揚州沒有,那京城不也一樣,無非就是多個你舅舅,但你也知道,你舅舅沒什麼出息,混了大半輩子,還在原地打轉兒,幫不了你什麼。”張夫人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李香如何聽不出張夫人的話外之音,她心頭一涼:“舅母放寬心。我這次來也只是想著好幾年沒見了,趁著年節過來看看舅舅和舅母,並沒有別的意思。”
儘管李香己經如此說,張夫人似乎仍然不放心,繼續說道:
“我也知道李香你命苦,可這也怨不得人。舅母要是真的大富大貴,那肯定是要幫你的,但現在真的是有心無力。人呀,無論多會兒,還是得靠自個兒。”
聽著自家夫人越來越首白的話,張清和連忙用胳膊肘捅了捅她,張夫人卻根本不予理會。
“李香,舅母不會繞彎子,你也知道舅母是個首腸子,有些話我就首說了。”張夫人笑著說道。
“舅母但說無妨。”看著張夫人的反應,李香己經有些後悔登門了。
“你以前不是在秦樓接客嗎?那可都是揚州富商巨賈出入的地方。那麼多恩客裡,就沒有哪個相中你的?”
李香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夫人。”張清和聲音一沉。
“怎麼了?我說的又是事實,我這也是為咱外甥女打算,她總不能一輩子都這樣吧。”張夫人瞪眼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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