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車間裡瞬間炸開了鍋。工人們面面相覷,眼神里滿是震驚和不解。
劉海中一聽這話,心裡“咯噔”一下。他想到這易中海後要說的話,不會是賈張氏讓賈東旭認自己做師傅的事情吧?
“易師傅,”劉海中趕緊跳出來打圓場,臉上堆著笑,語氣卻帶著試探,“您這是怎麼了?那不就是一時氣話嗎,你怎麼當真了!”
“劉海中,這不是氣話,我是認真的。”易中海板著臉,斬釘截鐵地說道。
他頓了頓,目光變得銳利起來,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大家可能還不知道,今天早上,賈東旭他媽,也就是那個賈張氏,跑到我家門口來找我鬧了!”
人群瞬間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清晰可聞。大家都豎起了耳朵,這種八卦可是比午飯還香。
“她張嘴就要我給賈東旭補上這個月被扣的獎金。”易中海越說越激動,聲音裡帶著幾分悲憤,“她說我是老賈的熟人,才讓賈東旭認我當師傅的,所以我必須包庇他,必須對他負責到底!”
易中海重重地嘆了口氣,攤開雙手:“大家評評理,我是廠裡的老員工了,更是八級鉗工要做好帶頭的榜樣!我能這麼幹嗎?我必須嚴格按照廠規辦事!為了避嫌,也為了賈東旭好,我覺得我還是得跟他解除師徒關係。”
他環視四周,語氣變得義正言辭:“讓廠裡其他跟賈家沒有瓜葛的師傅來帶他,才能讓他改掉現在這種湊合。敷衍。懶惰的壞毛病,他才能儘快升職。不然,永遠只是個技術不行的學徒工。大家也都知道,廠子就是廠子,只講廠規,不講人情啊!”
劉海中一聽,確認了這“鍋”甩得遠遠的,根本沒往自己身上引,當即如釋重負,趕緊順著杆子往上爬,大聲附和道:“對對對!易師傅說得太對了!找個跟賈家一點關係都沒有的才行。我跟賈東旭住一個大院的,這關係太近了,不合適,不合適啊!”
周圍的工人們聽了,也紛紛點頭,看向易中海的眼神里多了幾分同情和理解。
“原來是這樣啊,怪不得易師傅這麼生氣。”
“賈張氏那潑婦的名聲,誰沾上誰倒黴。”
“看來以前易師傅對賈東旭好,純粹是看在老賈的面子上,結果人家還不領情,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易中海聽著周圍的議論聲,看著工作列裡已經到賬的“十張工業券”提示,心裡的石頭終於落地。
賈東旭在食堂角落裡狼吞虎嚥,扒拉著飯盒裡那點少得可憐的白菜燉粉條,卻沒察覺今天的食堂透著股詭異——平日裡早就擠爆的長凳,此刻稀稀拉拉的。
工友們都是姍姍來遲,一進門目光就在他身上黏著,眼神里全是看笑話的意味。
還是王老實看不慣賈東旭那副小白臉裝可憐的樣,端著飯盒晃過來,陰陽怪氣地開口:
“賈東旭啊,易師傅不要你這個徒弟了,你要不要跟我?雖然我是個六級鉗工,但教你這種技術不行的三級工,那也夠了!”
賈東旭手裡的筷子猛地一頓,他猛地抬頭,臉色發白:“王老實,你什麼意思?”
王老實見他這副樣子,心裡的得意勁兒蹭地冒上來,原來這小白臉還不知道他親媽早上乾的好事。
他故意把飯盒往桌上一磕,扯著嗓子在食堂裡嚷嚷了一遍:
“你媽今早跑去易師傅家鬧,逼著易師傅給你補獎金,易師傅為了避嫌,當著全車間說了,已經把你們的師徒關係給解除了!你以後就是沒孃的孩子,哦不,是沒師傅的學徒!”
賈東旭只覺得臉上一陣發燙,周圍那些原本竊竊私語的聲音,此刻像針一樣扎進耳朵裡,他下意識地攥緊飯盒,指節泛白。
易中海既然當著全車間的面說了,那就絕沒有迴旋的餘地,他完了,真的完了。他猛地站起身,飯盒在桌面上磕出刺耳的聲響,頭也不回地衝出了食堂,背影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王老實夾起塊肥肉塞進嘴裡,一邊嚼著一邊抖著腿,心裡那叫一個痛快:小白臉長得好有什麼用?沒了易中海護著,我看你和你那漂亮媳婦,以後連頓飽飯都吃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