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女工則從劉安邦懷裡接過孩子,摸了摸襁褓,眉頭一皺:“這太熱了吧,這哪是給孩子裹的,簡直是給孩子受罪。”
劉安邦聽著這話,心裡對賈家這幾個人更是厭惡,冷哼一聲道:“快點,直接去楊廠長辦公室,那裡涼快,還有水。”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進了辦公樓,推開楊廠長辦公室的門,一股電風扇的涼風撲面而來。
楊廠長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李懷德副廠長則站在一旁。
看到秦淮茹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楊廠長心裡嘆了口氣,對劉安邦說道:“安邦,你去問問看,廠裡誰那有紅糖?給賈東旭媳婦泡點。還有,給孩子弄點能喝的,別讓孩子哭壞了。”
劉安邦應了一聲,趕緊跑了出去。
辦公室裡暫時安靜下來,只有孩子偶爾發出的抽噎聲。
李懷德清了清嗓子,開口說道:“東旭出事,我們廠裡也很痛心。經過領導班子商量,決定給予家屬以下補償:賠償金200元,另外,工作可以讓賈東旭媳婦出了月子後來接班。”
賈張氏原本還因為大領導的威壓有些緊張,可一聽這數字,眼珠子一轉,臉色瞬間就變了。
“200塊?”賈張氏尖著嗓子喊道,“我兒子可是死在廠裡啊!怎麼才賠200!不行,這絕對不行!”
李懷德不動聲色地看了楊廠長一眼,轉頭又問賈張氏:“賈嬸子,我這已經是按規定了。如果你不滿意,可以說說你的要求,我們廠領導再商量看看。”
賈張氏見有戲,眼珠子骨碌一轉,伸出一根手指,咬牙切齒地說道:“一千!少一分都不行!”
李懷德往後面的椅子上一靠,瞬間就不說話了,辦公室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賈張氏還以為自己獅子大開口震住了這幫當官的,昂著頭,一副“你看著辦”的架勢。
就在這死一般的寂靜中,只有那個被女工抱著的孩子還在哭。因為哭久了,聲音都啞了,聽著讓人心煩。
女工怎麼哄也哄不好,想讓秦淮茹抱抱喂喂,結果秦淮茹低著頭,看都不看孩子一眼,彷彿那不是她的骨肉。
女工心裡暗罵:這是什麼媽啊,心真狠。
就在這時,劉安邦端著個托盤進來了,上面放著四杯杯紅糖水。
身後跟著個臉圓圓的女幹事,那個女幹事的孩子才三個多月,剛好可以幫著喂秦淮茹的孩子。另外那個女工把孩子遞給她,二人都走了出去,去隔壁房間給孩子餵奶。
而劉安邦則把托盤放在桌上,說道:“喝點吧,暖暖身子。”
賈張氏早就餓了,也不客氣,端起一杯就咕嚕咕嚕往嘴裡灌。
秦淮茹則是早上沒吃飯,加上身體虛弱,早就餓得快暈了,顫抖著手接過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棒梗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搶過杯子就喝。小當乖巧的一口一口慢慢喝。
賈張氏喝完紅糖水,剛想抹抹嘴繼續鬧,突然,辦公室的門被“篤篤篤”地敲響了。
“進來!”楊廠長沉聲道。
門開了,幾個身穿制服的公安同志走了進來,神情嚴肅。
“誰是賈張氏?”領頭的同志問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