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燉豬蹄?!”棒梗的眼睛瞬間亮了,那是餓狼見了肉的眼神。他雖然年紀小,但也知道奶奶說要留著就是不給自己吃。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天大的決心,指著賈張氏喊道:“奶奶櫃子裡藏著白麵餅!還有炒豆子!我撞見過好幾次她自己偷吃,後來被我發現,她才分給我一點點!”
“好你個白眼狼!吃裡扒外的東西!”賈張氏氣得從地上爬起來就要去打棒梗。
秦淮茹一把護住兒子,面無表情地看著賈張氏,冷冷地說道:
“媽,看來這事兒沒法私了了。你需要我現在去院裡敲鑼,把一大爺。二大爺。三大爺都請來,開個全院大會評評理嗎?讓大家看看,是誰害死了東旭,又是誰想餓死我這個剛生完孩子的兒媳婦!”
聽到“全院大會”四個字,賈張氏的動作僵住了。
在四合院,丟臉比捱餓更可怕。要是讓易中海那些人知道她剋扣兒子。兒媳婦的救命糧,以後她在院裡還怎麼抬頭做人?恐怕連撿爛菜葉子都要被人戳脊梁骨。
“行行行!給你!給你還不成嗎!”賈張氏咬著牙,極不情願地把紅糖和紅棗拿出來,狠狠地摔在秦淮茹懷裡,“拿去!都拿去!”
紅糖紙包摔在秦淮茹身上,她卻覺得那是世界上最溫暖的東西。但她沒有停手,既然撕破了臉,那就索性撕到底。
“不止這些,”秦淮茹抱著懷裡的東西,目光投向了桌上那唯一一塊油光鋥亮的豬蹄,“豬蹄,今天我要吃一半。”
“你個敗家娘們!那是我留著過年......”
“我去找一大爺......”秦淮茹作勢要下地。
“行!我去煮!我去煮!”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抓起豬蹄就往鍋裡扔,嘴裡還在嘟囔,“造孽啊,這日子沒法過了......”
豬蹄的香味很快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秦淮茹抱著槐花一邊哄,一邊看著正在灶臺前忙活的賈張氏,深吸了一口氣,丟擲了最後也是最致命的一擊:“還有,我要賈東旭的撫卹金。”
賈張氏手裡的勺子“當”地一聲掉在灶臺上。她緩緩轉過身,眼神陰毒得像條蛇:“這不可能。”
“這錢是給東旭留下的,我是東旭的媳婦,棒梗是東旭的兒子。”
秦淮茹直視著婆婆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道,“如果你不給,那我就告訴院子裡所有人,是你因為貪財剋扣家用,害死了自己的親兒子。你就是個惡毒的老妖婆,這錢你拿著也不怕半夜東旭回來找你!”
屋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賈張氏的臉在陰影裡顯得格外猙獰。她死死地盯著秦淮茹,彷彿要從她臉上看出個洞來。
良久,賈張氏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給你二十。”
“一百。”秦淮茹的聲音沒有一絲波瀾。
“三十!”
“一百。”
“五十!不能再多了!這是底線!”賈張氏幾乎是吼出來的,額頭上青筋暴起。
秦淮茹沒有說話,只是緩緩伸出了手,掌心向上,那姿勢堅定得像一塊石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