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好嘞!”王秀蘭見丈夫發了話,臉上也露出了笑容,趕緊轉身去櫃子裡翻找那件新點的碎花棉襖。
“爸,媽,我去院子裡等你們!”易寶兒見計劃成功,眼珠子一轉,一溜煙跑出了屋子。
她哪裡是去等父母,剛跑到院子裡,就故意扯著嗓子喊道:“棒梗!小當!槐花!你們看好了啊,我爸說了,今天帶我去全聚德吃烤鴨!”
此時的易中海,正從兜裡摸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紙條,遞給王秀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對了,我剛才路過王科長家了,他答應了,讓你明天就帶寶兒去廠裡的幼兒園報到。”
王秀蘭正對著鏡子抹雪花膏,聞言驚喜地轉過身:“真的?那太好了!這可是大事!”
院子裡,棒梗。小當和槐花眼巴巴地望著易中海家的房門。剛才易寶兒那番趾高氣昂的話,像是一記耳光,狠狠地抽在棒梗臉上。
“哥,”小當吸了吸鼻涕,拉著棒梗的衣角,聲音裡帶著哭腔,“易寶兒......她真的要去吃烤鴨了,咱們只能聞味兒。”
棒梗死死地抿著嘴唇,臉色漲紅,拳頭在身側握得緊緊的,指甲都深深嵌進了肉裡。他感到一陣鑽心的羞恥,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憑什麼?
憑什麼易寶兒生下來就是大爺的女兒,一個丫頭片子居然能吃香的喝辣的。
而他,只能在這個破院子裡,看著別人吃肉,自己連湯都喝不上!
“走!”棒梗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轉身猛地往屋裡走,“別在這兒丟人現眼了!”
小當和槐花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深深的失落和委屈,默默地跟在棒梗身後,進了西廂房。
棒梗坐在炕沿上,他聽見外面傳來易寶兒銀鈴般的笑聲,還有易中海爽朗的答應聲。
“總有一天......”棒梗在心裡暗暗發誓。
此時,易中海和王秀蘭已經出來了,他彎下腰,把易寶兒穩穩地舉起來,放在自己寬厚的肩膀上。
“坐穩了,寶兒!”易中海笑著說。
“哎!爸爸最高了!”
易寶兒摟緊了易中海的脖子,在他耳邊輕聲說,“我們快走吧,我餓了。”
“好嘞,全聚德走起!”易中海邁著大步,他們一家三口有說有笑。
路過賈家窗戶時,易寶兒還故意晃了晃腳丫子。
趴在窗戶縫裡偷看的小當和槐花,羨慕得眼睛都紅了。
槐花吸了吸鼻子,小聲地問:“姐,爸爸以前活著的時候,也會讓你坐在他肩膀上嗎?”
小當愣了半晌,努力在記憶裡搜尋著關於父親賈東旭的模糊影像。那時候家裡也窮,爸爸總是愁眉苦臉的,哪有心思管她?
最後,小當輕輕嘆了口氣,聲音帶著幾分哽咽:“我怎麼......就不能是一大爺的女兒呢?”
槐花靠在姐姐身上,也小聲附和著:“我也想當一大爺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