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當探出半個腦袋。
她十一歲了，已經是個半大孩子了，她知道今天這場面，她必須表態。
她看看許大茂那張帶著笑意的臉，又看看瞪著自己彷彿要吃人的奶奶，周圍還有那麼多鄰居叔叔阿姨看著。
她咬了咬嘴唇說道：“我只是跟著爸爸出去吃個飯而已。許爺爺和許奶奶家有紅燒肉吃，家裡只有窩頭鹹菜。”
“你這個死丫頭！白眼狼！”賈張氏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小當破口大罵，“有奶就是娘！我打死你！”
說著，她就要衝過去打小當。
劉海中這時候適時地出聲了，他往前一步，擋在了賈張氏面前，板著臉說道：“賈張氏，你注意點！許大茂也是小當的後爸，孩子想跟繼父吃頓飯，你都能鬧成這樣，這是破壞我們大院的和諧！”
旁邊的鄰居們也開始附和：“就是啊，許大茂也是好心。”
“賈家這日子確實過得艱難。”
劉海中很滿意大家的反應，他繼續說道：“賈張氏，全院就數你最會鬧！我勸你注意點分寸，還有，不許天天喊賈東旭上來，你這是封建迷信！”
賈張氏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她想起了上次劉光福就是用這個理由，讓她差點被拉去遊街批鬥，那種恐懼感瞬間湧上心頭。
她張了張嘴，卻不敢再發出聲音，只能狠狠地瞪著小當。
“死丫頭，回家！”賈張氏咬牙切齒地說道。
小當低下頭，小聲說道：“我不回去，回去你就會打我，二大爺。”
劉海中皺了皺眉，看著賈張氏：“賈張氏。”
賈張氏心裡雖然恨得牙癢癢，但也不敢違抗劉海中的命令，只好換了一副語氣，皮笑肉不笑地說道：“我不打你，回來。”
看小當回了賈家，許大茂也雙手插在褲兜裡，慢悠悠地穿過中院，朝後院走去。
眾人見沒熱鬧看，也紛紛散了，各回各家。
許大茂推開自家屋門，看到秦淮茹正坐在炕上。
“中院那動靜，你沒聽見？”許大茂一邊說，一邊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他倒要看看，這個精明的女人又要怎麼裝傻。
秦淮茹當然聽見了。
她不僅聽見了賈張氏那殺豬般的嚎叫，更聽見了小當那句“有紅燒肉吃”。
剛才她要是去了，指不定賈張氏那張潑辣的嘴要把她也罵進去。
她才不傻，怎麼可能自己往槍口上撞。
秦淮茹想著這些，趕緊換上了一副溫柔賢惠的笑臉，站起身來給他倒了杯水，轉移話題說道：“你今兒個，怎麼想到帶小當去吃飯的？”
許大茂接過水杯，仰頭灌了一大口，他眯著眼睛，看著秦淮茹那張保養得還算不錯的臉，心裡跟明鏡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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