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公公對自己親兒子跟外人一樣精。
“爸,您別光說一大爺閨女厲害啊。”
於莉忍不住替丈夫辯解道,“您也得看看他給女兒花的錢,這一天天吃的用的,哪樣不是最好的?人家那是真捨得,真疼孩子,不求回報。”
閻埠貴一聽“不求回報”四個字,手裡的筷子“啪”地一聲放在了桌上。
他抬起頭,那雙總是精明算計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悅,瞪了於莉一眼:“怎麼他就不求回報了?你當他是活菩薩?
我看他是精著呢!你忘了他以前到處找人養老,那副低聲下氣的樣子?他那是未雨綢繆,是在投資,懂不懂?
他現在對寶兒好,將來寶兒出息了,他老了自然有人養老送終。”
閻解成擦了擦嘴,抬起頭,眼神里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
他看著父親,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刺:
“爸,您要這麼算投入和回報,那一大爺養一個閨女的投入,都夠您養十個我了。也可能是二十個。
我可是每個月工資上交一半給家裡,您算算,這回報率,您可比一大爺精明多了。”
於莉立刻附和道:“就是。一大爺那是真捨得,真疼孩子。您這是......精打細算。”
閻埠貴被兒子兒媳這一唱一和懟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他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兒子說的都是事實。他確實精明,精明到每一分錢都要算得清清楚楚,精明到連兒子的工資都要上交一半。
可這精明,在兒女們眼裡,卻成了摳門和算計。
“你們......你們這是......”
他“你”了半天,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他看著眼前這碟快見底的鹹菜,突然覺得索然無味。
閻解成和於莉對視一眼,也不再理會臉色難看的公公。
他們默默地吃完了自己的飯,然後就一言不發地離開了飯桌。
閻埠貴又開始看著一直安靜吃飯嗯閻解娣,“解娣,文藝隊來選人,你怎麼不去?”
閻解娣一直在降低存在感,這會爸居然又來說她了。
只能低頭輕聲說:“老師又沒讓我去。”
“你就是不夠主動,機會都是要爭取的。”
閻解曠把筷子一放說:“爸,你夠了。你是老師怎麼不把名額扣下來。平時小處摳,大處漏。”
說完,閻解曠也起身離開。閻解娣也趕緊跟著哥哥跑了。
留下閻埠貴一個人對著那碟快見底的鹹菜,心裡五味雜陳。
他拿起那根未吃完的鹹菜,放回碟子裡,嘆了口氣,喃喃自語道:“我這都是為了誰啊......”
劉海中家就更難過了,他一個人嘀嘀咕咕的:“這個老易閨女要是真進文工團,以後嫁個軍人,不就是官太太了。我不就又要被老易壓一頭了。我這管事大爺還怎麼坐的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