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張氏愣住了。
她看著小當那張消瘦蠟黃的小臉,腦子裡卻轉得飛快。
她想著秦淮茹說過的槐花不是賈家的種,是易中海的閨女。
所以把槐花送人,她不心疼,可是許家那兩個老東西,居然對槐花那麼好!
賈張氏心裡之前就一直盤旋著的疑問就又出來了:許大茂這小子,應該是真不能生。
如果許大茂不能生孩子,那許家以後的家產給誰?
難道真的要便宜了那個死丫頭槐花?
這怎麼想都覺得虧!
賈張氏的目光在小當身上打量起來。
這孩子雖然也是丫頭片子,但是也是自己親孫女,是賈東旭的親骨血,比槐花那個“野種”要純正得多。
既然許家願意當冤大頭,願意養孩子,那為什麼不能是我賈張氏的親孫女來佔這個便宜?
到時候許家的財產是自己大孫女的,易家的財產是自己小孫女的。
這四合院裡最富裕的兩家的東西都是咱們賈家的,自己家日子不就起飛了嗎?
想到這裡,賈張氏眼裡的兇光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算計的精光。
她忽然換了一副面孔,臉上的皺紋擠出一絲笑意。
“小當啊,”賈張氏突然軟了語氣,伸手想去摸小當的頭,卻被小當下意識地躲了一下。
賈張氏也不生氣,收回手搓了搓,壓低聲音說道:“你可以去許家。”
小當不可置信地看著奶奶問:“奶奶?”
“但是,”賈張氏豎起一根手指,眼神變得銳利,盯著小當的眼睛,一個字一個字的說道,“你不能忘記誰是你的親爹。還有,你從小就比槐花聰明,這一點奶奶最清楚。你一定能比過她。”
小當眨了眨眼,似乎明白了什麼,試探性地問道:“奶奶......你是讓我去?不怕我搶了槐花的東西?”
“小當,聽奶奶說,你儘管去許家,吃得白白胖胖的。你要比槐花更討好許大茂,知道嗎?最好能代替槐花在許家的地位!”
小當雖然年紀小,但是她看過秦淮茹怎麼哄騙別人拿好處,這個本事她學了個十成十。
她聽懂了奶奶話裡的意思——這不僅僅是允許我去吃肉,這是要我去搶地盤!
她一直知道,自己不能和棒梗比,因為棒梗是男孩,是給賈家傳宗接代的人。
但是自己和槐花,奶奶選擇了自己,這不就說明在奶奶心裡更喜歡自己。
一瞬間,委屈和恐懼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重視的狂喜。
“奶奶,我懂!我一定好好表現!”小當用力地點了點頭,眼睛亮晶晶的,“我一定比槐花更會哄許爺爺許奶奶開心!”
“行了,很晚了,回你屋睡覺去吧。”賈張氏擺了擺手,趕著小當回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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