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轉身抱抱他,可身後的人攥著她的手:“先別……先別轉過來……”
她便乖乖不動,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輕聲說:
“隊長,不要哭,我醒啦。”
“夏夏……夏夏啊……”身後的人哭得斷斷續續的,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只剩下抽噎。
夏眠歌反手覆上他的手,指尖輕輕一下下拍著他的手背,像是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小動物。
“王免……王免……”她放柔了聲音,一遍遍地喚著他的名字,“夏夏在這裡,夏夏醒了……夏夏說過永遠不會離開你的……夏夏還要給你唱一輩子的歌呢……”
“嗯……啊……”他的哽咽驟然變成放聲大哭,彷彿要將這幾個月積壓的所有痛苦、等待、不安與自責,全都傾瀉出來。
聽著身後撕心裂肺的哭聲,夏眠歌不知道她到底該慶幸他此刻的痛苦算有盡頭,還是該心疼他獨自熬過的那些日夜。
她只是這樣就己經這麼痛了,那原書裡、以及那個白髮的他,失去了全部隊友,那該有多痛啊?
他是個心思細膩又敏感的人,上天卻總披著“歷練”的皮把最殘酷的考驗丟給他,要將他生吞活剝才肯罷休。
夏眠歌知道王面從不輕易用哭泣發洩情緒,這次是真受不了了,便耐著性子等他哭夠。
首到哭聲漸漸輕下去,重新變成細碎的抽噎,她才輕輕摩挲著他的手,柔聲問:“隊長……我可以轉身嗎?我想你了,想看看你。”
“唔……現在不好看……”
話雖如此,夏眠歌卻感覺到他的身體放鬆了些許,知道他是默許了。她緩緩轉過身,與他面對面。
“才不會……隊長怎麼樣都好看。”她望著他哭紅的眼睛,通紅的鼻頭,還有滿臉未乾的淚痕,心疼得厲害。
她抬起手,用拇指輕輕抹去他臉頰上的淚漬,學著他之前安慰哭泣的自己時那句“眠歌不哭”的語氣,輕聲哄他:“隊長不哭,隊長不哭。”
“我當時真的以為……以為要失去你了……是我沒保護好你……那是未來的我設下的局,你被時間長河排斥才會昏過去,是我害了你……”
夏眠歌主動縮排他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腰,把臉貼在他的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隊長,我問你,我是誰?”
“……你是夏眠歌,是夏夏。”
“那夏眠歌是你的誰?”
“是……是我的愛人和隊員。”
“那不就對了。”夏眠歌從他懷裡抬起頭,對他露出一個明亮的笑,“我做這些,是因為我是你的愛人和隊員啊。所以你別自責,我為的是我的愛人和隊長,還有隊友們,為他們做這些,甘之如飴。”
王面的身子一顫,把臉埋進她的頸窩,溼熱的呼吸灑在那片皮膚上,手臂重新環上她的腰。
“傻瓜……”
“還好你沒有事……”他將唇輕輕貼在她的額頭上,“還好我沒有失去你……不然我該怎麼辦……”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夏眠歌微微首起身子,抬手撫上他的臉頰,“好隊長,這段時間讓你害怕了。”
她主動湊上前,吻上他的眼角,將那未乾的淚水吻去:“鹹鹹的……隊長,你都變成苦瓜小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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