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在圍觀的李峰有些著急,但他和趙平並無直接的關係,面對別人的家事,也無法插嘴,只能在人群裡說,這裡面或許有其他緣由。
趙平聽見族老趙厚德和趙安一唱一和,心中怒火中燒,恨不得再次抬弓連射殺二人。
他想,等他在燧上得了功勞,必定要讓他們兩個看看馬王爺到底有幾隻眼。
“看望?”趙平憤然出聲反駁,“叔父看望子侄,還要帶著這麼多下人嗎?
若真是擔心子侄生活辛苦,為什麼還要讓你的這些下人拿著棍棒?
我妻子身體孱弱,竟被你們逼得要用命來保護田契!
恐怕你們不是來看望我這個子侄,而是趁我父母雙亡,而我又要上燧上為國盡忠,想著我必有一死,才來吃絕戶,來爭奪耕田的!
里正,如果每個上前線計程車兵背後都有這樣的叔父爭奪家產,那誰還願意捨棄性命保家衛國!”
此話一齣,劉百戶的眼睛眯起來,里正也有些左右為難。
實際上趙安的地位比他這個里正要高得多。
趙安自幼生活在縣城裡,是個城裡人。
他已經通過了府試,是一名童生,倘若今年考過了院試,便成為了一名秀才,見官不跪,免除徭役。
而趙平呢?左右只不過是村裡的一個傻小子,明天要去烽燧上當一名墩軍,生死難料。
但是趙平的上司劉百戶在這,他也不敢太過偏袒,一時之間竟有些左右為難。
不過里正擔心得罪趙安,黑山村的村民可不擔心。
他們對趙安不熟,但是對趙平的感官不錯,於是紛紛起鬨聲援趙平。
李峰率先開口,他故意將此事和參軍聯絡起來:“孩子前腳去前線當兵,後腳田產就被吞了,這誰還敢參軍啊?”
“就是就是!趁著小平子家中沒有長輩,就來侵吞田產,這算什麼狗屁叔父!”
“要我看,這個什麼狗屁叔父就該死,直接吊死算了。”
村民的聲援讓里正愈加為難,趙家族老和趙安則是臉色難看。
劉百戶聽著村中的議論聲,面無表情。
“這裡面興許有什麼誤會,要不你們一起說和說和呢?”里正最終決定和稀泥。
“不用說和了,趙平蓄意射殺族中長輩,按照家規罰沒田產,罰其到祠堂跪三日,期間不準吃飯!”
族老趙厚德堅定地站在趙安這一邊。反正趙平要成為一個死人了,得罪一個死人有什麼好怕的?
“這”里正拿不準主意了,於是將目光投向劉百戶,“劉百戶,您怎麼看?”
“趙平已經參軍,當由軍法處置。”劉百戶面無表情。
此話一齣,李峰連同周圍幾個圍觀的村民,當即有些失望,甚至憤怒。
這當軍官的不保護自己的子弟,為何偏袒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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