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府衙內，一個滿頭花白，但精神矍鑠的枯瘦老者，正坐在府衙首座上。
而下方坐著的，正是定北府知府江致遠和同知盧湛。
布政使手裡握著兩張紙，分別是來自他的眼目和知府江致遠呈上的報告。
雖然布政使並沒有得到威遠衛武官體系中確切的軍功資料。
但是在與韃子的對抗中，戰役的輸贏、領地的丟失，以及是否進攻到草原上，他還是能得知道的。
枯瘦老者布政使端詳手中信紙片刻，然後放到桌子上，面無表情地看了江致遠和盧湛一眼，問道：
“兩位大人，當初讓爾等阻止年底大戰，你們卻沒有辦到。
現在大戰結束，本官想從威遠衛的軍功上咬下幾塊肉來，你們有什麼辦法？”
江致遠二人互相對視一眼，盧湛起身拱手道：
“藩臺大人，下官從馮皓身上得知，那趙平在行軍時，身邊一直帶著楚子雄之女楚驚鴻，或許可以從這裡下手。”
枯瘦老者指尖敲敲桌面，淡淡回道：
“行軍攜帶女眷，軍官之間交易軍功，有過錯，但是不大。
不過……”
布政使又低頭看了一眼戰報，問道：
“這趙平究竟是何許人也，怎麼以前從未聽說過？”
盧湛一聽，恨得牙根有些癢癢。
從他聽到這個名字開始，趙平就一直在給他帶來災難。
“回藩臺大人，實際上，豐川縣縣令被罷官，年底大戰也未能阻止，全都賴這個趙平！
要不是因為他……”
“好了！”布政使一揮手，打斷盧湛，直接問道：
“你就直接說他有什麼背景吧。”
“回大人，此人農戶出身，沒有任何背景！”
一聽沒有背景，布政使對趙平的重視之心立刻輕了許多。
“此人軍功，大概能估算多少？”
這時江致遠起身拱手回道：
“回藩臺大人，之前我與盧大人與都指揮使司的馮皓將軍商議過。
此人在陰山腳下，衝殺一百多名韃子，後來又支援石河口縣，最後還出擊了草原。
根據我們三人推斷，趙平將首級分潤給各地千戶之後，手裡的首級軍功大概能有一百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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