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在忙？”她輕聲開口。
魏長明見狀，很有眼色地起身讓位，笑著調侃：“顧總大半夜過來，是專門給我們送補給的吧？”
顧清辭淡淡看他一眼：“魏老，雞湯沒你的份。”
“行，顧總果然偏心。”魏長明哭笑不得，抱起計算器轉身離開，“我去盯著資料，你們聊。”
魏長明一走，實驗室緊繃的氛圍瞬間柔和了不少。
顧清辭將保溫盒放在桌上，開啟蓋子。溫熱的雞湯裹挾著淡淡的姜香散開，徹底驅散了室內的寒意。
“先趁熱喝兩口。”她把湯碗推到沈逸飛手邊。
“怎麼大半夜過來了？”沈逸飛抬眸問道。
顧清辭淺淺一笑：“你猜？我說是顧氏千金深夜巡查自家研發基地，你信嗎？”
沈逸飛接過湯碗，唇角微揚：“信一半。”
“那另一半呢？”
“另一半，是顧大小姐擔心有人把自己熬壞。”
顧清辭被他說得輕笑出聲。
她沒有追問研發進度，也沒有提及研發成本，只是默默俯身，將桌上凌亂的圖紙整理規整，按類別擺放整齊，用鎮紙壓好邊角。
“難度很大？”她輕聲詢問。
“嗯，難度極高。”
沈逸飛喝了一口熱湯，溫熱的暖意緩解了連日熬夜帶來的酸澀感。
“成人機型能成功，是因為空間充足，可以用結構換取安全容錯率。但小兒微型泵容錯率幾乎為零，哪怕一絲細微偏差，都會徹底打亂血流迴圈。”
顧清辭抬眸首視他，語氣首白堅定：“會失敗嗎？”
沈逸飛目光澄澈：“不會。”
“這麼有把握？”
“不是有把握，是我沒資格失敗。”
顧清辭整理圖紙的動作微微一頓，抬眼看向他。
“那就不用顧慮成本。顧氏的資金，隨時為你敞開。你只管專心研發，所有壓力和風險，我來扛。”
沈逸飛握著湯碗的手指微微收緊，心頭泛起暖意，久久沒有說話。
他抬手，輕輕按住了顧清辭正在整理圖紙的手。
顧清辭微微一怔，沒有抽回手，輕聲問道：“怎麼了？”
“沒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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