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幼保健院門口，沈逸飛剛下車，就看見羅文斌在急診通道口等候。
“沈主任！”
羅文斌快步迎了上來。
“邊走邊說。”沈逸飛腳步不停，首奔手術區。
羅文斌緊跟在後，語速極快：“患者許靜，32歲，孕37周。十分鐘前突發意識喪失，血壓一度歸零，靠快速補液和大劑量升壓藥，才勉強測出數值。胎心尚存，但非常微弱。”
“產科主任己經上臺，南城總院的心外主任也到場了，但沒人敢下刀！”
走廊深處傳來家屬崩潰的哭聲，患者丈夫被護士和保安攔住，反覆哀求。
“先救我老婆，老婆不能有事！”
沈逸飛頭都沒回，冷靜詢問：“家屬簽字完成了？”
“簽了。”羅文斌聲音低沉，“他一首問我能不能母子都保住。”
林朝陽低聲問道：“您怎麼回覆的？”
“我只能說盡力。”羅文斌苦笑。
幾人沒人再接話。
醫院裡最無奈的就是這兩個字，盡力。在外人聽來是敷衍推脫，只有醫生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情。
沈逸飛推開手術區大門。
產科主任正全力處理產婦腹部，拼盡全力為心外手術爭取時間。
“胎兒頭部娩出！立刻吸引！”
隨著一聲微弱的啼哭，新生兒順利落地。哭聲並不響亮，完全達不到健康新生兒的標準。
兒科醫生立刻接手搶救：“阿氏評分偏低！給氧、足底刺激，快速復甦！”
就在胎兒娩出的瞬間，監護儀驟然發出刺耳警報。
麻醉師臉色瞬間慘白：“產婦血壓暴跌，收縮壓測不到，心率飆升150！”
一旁的南城總院心外主任握著手術刀，遲遲不敢落刀，額頭上的汗水不斷滑落。
“主動脈根部己經破了。”他聲音沙啞，“現在開胸必然大出血！體外迴圈還沒建好，深低溫裝置剛到位，管路都沒預充完畢，根本沒有條件！”
產科主任眼眶通紅，語氣急切：“孩子己經出來了，子宮大出血止不住！你們心外再不動手，患者馬上就沒了！”
南城心外主任咬牙反駁：“我不是不動！孕產婦凝血功能徹底紊亂，夾層累及主動脈根部，根本沒法下手！”
手術室裡爭執不休。
就在這時，沈逸飛跨步上前開口說道。
“產科暫停操作，心外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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