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等不了外科了
沈逸飛大步衝出清創室,白大褂下襬在走廊裡帶起一股血腥氣。
剛推開一號搶救室的玻璃門,心電監護儀報警的尖銳長音刺入耳膜。
搶救室的地磚上到處都是雜亂的血腳印。劉凱縮在牆角,手裡捏著帶血的手術刀,刀尖上下晃盪。他臉色慘白,嘴唇哆嗦。
三號床的中年男人胸口插著一根粗大的矽膠引流管,暗紅色的血液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順著管壁往下淌,底下的水封瓶已經積了小半瓶血水。
沈逸飛衝到床前,手指直接壓在男人的頸動脈上。
“血壓多少?”
“測不出了!收縮壓掉到四十以下,無創血壓計一直報錯!”
護士小李滿頭大汗的拍打著血壓計的顯示屏。
顧清辭跟在後面衝進來,手裡拿著兩支剛抽好的腎上腺素。她看了一眼監護儀,心跳漏了一拍。
沈逸飛的目光落在男人的脖子上。
那裡的青筋像幾條粗大的蚯蚓一樣盤踞在皮膚底下,脹的快要爆開。
胸腔裡的高壓氣體明明已經透過引流管排出來了,靜脈迴流應該恢復順暢,頸靜脈怎麼可能還會怒張?
這根本不符合生理學常識。
沈逸飛一把抓起聽診器塞進耳朵,冰冷的聽診頭壓在男人左側胸壁上。
聽筒裡傳來的心音,就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棉被在敲鼓,又悶又遠,幾乎被嘈雜的背景音完全蓋住。
頸靜脈怒張,心音遙遠,動脈壓驟降。
Beck三聯徵。
沈逸飛扯下聽診器。
搶救室裡只剩下監護儀的尖銳警報。他盯著男人怒張的頸靜脈,聲音壓得很平:“心包填塞。胸腔引流沒用,血在心包裡。”
他伸手在男人胸骨左緣叩了兩下,濁音。“心包是個纖維囊,沒彈性。裡面積血超過兩百毫升,心臟舒張不開,泵不動血。”
劉凱後背貼著牆,聲音發飄:“引流管......血還在出......”
沈逸飛沒回頭,手指還按在病人頸動脈上。他盯著那根不斷冒血的引流管,話是對著管子說的:“管子插在胸腔裡。心包的血,它抽不著。”
停了半秒,補了一句,聲音不高:“解剖沒學好?”
劉凱往後縮了一下,後背撞在瓷磚上發出一聲悶響。
“打電話給心胸外科!讓他們立刻派主刀下來開胸探查!”
沈逸飛衝著顧清辭喊道。
顧清辭反應極快,直接掏出手機按下心胸外科值班室的短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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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援支來下生醫派刻立請!了出不測!塞填包心急發併傷禍車個有室救搶!辭清顧診急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