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聲機......不在科裡......”
沈逸飛抽藥的動作猛的停住。
他抬起頭，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去哪了？”
“剛才普外科的張建醫生把那個腹膜後大出血的傷員推去二樓急診手術室，嫌樓上裝置不夠，把我們科唯一的一臺床旁超聲推走做術中定位了......”
王雪的聲音越來越小。
搶救室裡的空氣彷彿結成了冰。
沒有超聲機。
這意味著，沈逸飛要在沒有任何影像輔助的情況下，全憑手感，把一根十幾釐米長的鋼針，盲扎進一個心臟隨時會停跳的重傷員胸腔裡。
這已經不是高危操作了。
這是在蒙著眼睛走鋼絲，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完了......死定了......這回真死定了......”
劉凱靠在牆上，雙腿發軟，嘴裡神經質的唸叨著。
顧清辭的手指緊緊攥在一起，指甲在掌心掐出深深的紅印。
“沈逸飛，停手吧。盲穿的死亡率超過百分之八十。你就算手再穩，也不可能隔著肚皮判斷出心臟的精確位置。一旦扎破右心室，他連搶救的機會都沒有了。”
顧清辭的聲音很輕，透著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她不想看著這個才華橫溢的年輕人，因為一次衝動，徹底毀掉自己的職業生涯。
監護儀上。
心率已經掉到了三十五次。
血壓欄顯示出一道橫槓，徹底歸零。
男人的臉色變成了死灰色，呼吸已經完全停止。
沈逸飛沒有理會顧清辭的勸阻。
他把抽好麻藥的注射器扔回托盤裡。
現在連打局麻的時間都沒有了。
沈逸飛直接從穿刺包裡拿起那根十六號的長穿刺針，接上一個五十毫升的空注射器。
他走到平車前，左手食指和中指併攏，沿著男人左側肋弓邊緣快速往上摸索。
指尖滑過皮膚，精準的卡在劍突與左肋弓交界處的凹陷裡。
這是心包穿刺最經典的進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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