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摸出一瓶美國帶回來的特效肌苷片,這是修復神經元疲勞的底牌,能應對高強度手術,他把病歷本捲起來,準備走過去。
剛邁出兩步,大堂右後方的自助餐廳,突然傳來“砰”的一聲巨響——整張長條餐桌被掀翻了,玻璃餐盤碎裂的聲音傳遍大堂。
緊接著,一聲尖銳的女人尖叫,從餐廳死角傳了出來。
沈逸飛猛地站起身,左手按在茶几邊緣。
顧清辭的手還停在半空,趕緊收回手,抓起椅背上的風衣,兩人對視一眼,沒說廢話,直接往自助餐廳衝。
遠處的林朝陽比他們更快,把肌苷片塞進褲兜,兩步跨過商務區隔離帶,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發出急促的聲響。
自助餐廳裡,長條餐桌翻倒在地,骨瓷餐盤碎了一地,到處都是蝦殼。生蠔殼和紅油湯汁。
一個四十多歲。挺著啤酒肚的中年男人躺在碎瓷片裡,雙膝蜷縮,雙手呈爪狀死死摳著脖子,指甲把脖子抓出幾道血痕。
男人臉色憋成紫黑色,嘴唇外翻,嘴角全是白色黏液泡沫,喉嚨裡發出嘶嘶抽氣聲。
“老公!你別嚇我!”穿碎花裙的女人跪在旁邊,雙手亂扒男人肩膀,哭得梨花帶雨。
周圍圍了一圈食客,沒人敢上前,一個穿保安制服的胖子擠開人群:“都讓開!我有紅十字急救證,這是心臟驟停!”
胖子說完,跪在男人身邊,雙手交疊,掌根對準男人胸骨中下段就要按下去。
沈逸飛剛擠到外圍,左手就伸出去想扒開胖子。
這要是按下去,胸腔內壓驟增,氣道里的異物會被壓進更深的支氣管,到時候就真救不回來了。
沒等沈逸飛碰到胖子,林朝陽已經衝了過來,一把攥住胖子的後脖領子,小臂發力猛地往後扯,兩百多斤的胖子直接倒退兩步,踩在紅油上,一屁股坐在湯汁裡。
“你他媽幹什麼!”胖子扯著嗓子吼。
林朝陽沒理他,大聲喊:“都往後退兩米!保持空氣流通!”
他單膝跪在患者身邊,左手扯開男人脖子上的真絲領帶:“雙手卡脖,吸氣性呼吸困難,是氣道異物梗阻。”
林朝陽一邊說,一邊強行掰開男人的下巴,餐廳角落光線暗,他眯著眼往男人口腔裡看,全是白沫,看不見聲門。
他轉頭盯著哭癱的女人:“他剛才吃了什麼?”
女人哆嗦著嘴,眼淚鼻涕直流:“就吃了一個白灼大蝦,突然就掐著脖子倒了。”
沈逸飛站在最前排,沒急著上前。
右手肌肉雖然被顧清辭疏通了,但還是綿軟無力,手指只能勉強併攏,做不了精細動作。
他盯著地上的男人,心裡犯嘀咕:不對勁,單純蝦肉卡喉,氣道不會十幾秒就鎖死,男人脖子上的靜脈已經暴凸,耳根往下還有大片紅色斑塊。
是海鮮過敏!蝦肉堵了氣道,還誘發了急性喉頭水腫。
林朝陽已經把男人拽了起來,從背後環抱住他,左手握拳,拇指關節頂在男人肚臍上方兩指處,右手包住左拳,雙腿分開下壓重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