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泵!”
電機轟鳴聲瞬間停止,高壓水流退去,被撐得透明的廢料模型,像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癟了下去。
秦頌從沈逸飛的托盤裡,抓起一把無菌組織剪,左手捏住模型盲端,右手剪刀順著血管長軸,一刀剪了下去。
“咔嚓!”死灰色的血管被徹底剖開。
“導播,把微距鏡頭拉到最大!”秦頌把血管內壁翻過來,平攤在鏡頭下。
大螢幕上,所有人都看清了。
血管內壁上,八根藍色縫合線穿透內膜。中膜。外膜,形成複雜的交叉網狀結構,每個結的進針點和出針點,都帶著微妙的傾斜角度。
“睜大你的眼睛看看!”秦頌指著大螢幕,“你以為他打的是八個死結?他是把流體力學張力分散模型,直接縫進了血管裡!”
他抓起剪開的廢料,走到高啟明面前,狠狠甩在他臉上:“啪!”
高啟明被打得偏過頭,臉頰迅速浮現紅印,秦頌指著他:“這八個結,每一個都卡在水流衝擊的應力點上,200的水壓衝過來,剪下力被均勻卸到整段血管壁上!”
“這是把縫合技術運用到了極致!你管這叫作弊?管這叫機器壞了?”
秦頌把評分表揉成一團,砸在高啟明身上:“你要是能用這堆垃圾縫出這個效果,我這個評委會主席的位子,今天就讓給你!”
賽場裡靜得只剩下空調的風聲,剛才附和高啟明的海歸評委,全都張著嘴,一句話說不出來。
高啟明癱坐在椅子上,臉上的水漬混著冷汗往下滴,看著大螢幕上覆雜的縫合陣列,腦子裡一片空白。
流體力學張力分散模型,就算是國內頂尖血管外科專家,也要模擬好幾天,這小子居然在縫合的幾分鐘裡,在腦子裡建立模型。
他今天不僅沒踩垮沈逸飛,反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暗箱操作換的材料,成了沈逸飛封神的踏板,還得罪了秦頌,丟盡了臉面。
一號臺前,林朝陽臉上沒了半點血色,死死盯著螢幕,喉結艱難滾動。
他一直以為,把連續縫合練到極致就是頂尖,可沈逸飛用間斷褥式縫合,玩出了新高度,他引以為傲的技術,在這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那八根縫合線,直接打碎了他二十多年的醫學信仰,他的雙手不受控制哆嗦。
要是給沈逸飛優質材料,他能做到什麼程度?
二樓監控室裡,顧清辭慢慢鬆開握手機的手,螢幕暗了下去,她長長吐了口氣,視線重新落在沈逸飛身上。
沈逸飛依舊站在那裡,左手按著右腕,神色平靜,既沒有狂喜,也沒有暴怒。
評委席上,秦頌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水漬,沒再理會癱坐的高啟明,坐回自己的位置,目光深深看了沈逸飛一眼,眼裡滿是欣賞。
一個剛畢業的學生,怎麼可能懂這麼高深的流體力學?他身上,到底藏著多少秘密?
隨後,他伸出右手,重重按下面前的最高許可權打分器。
“叮——”
大螢幕上的縫合陣列圖瞬間消失,三個猩紅的數字跳了出來: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