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朝陽的手掌很大,指腹有常年握手術刀磨出的薄繭:“接下來的半決賽,我會把你當成唯一的對手。”
沈逸飛看了看他的手,又看了看他灼熱的目光。
這小子被打擊後,勝負欲反而被點燃了。
他伸出左手,拍了拍林朝陽的肩膀:“巧了,我還沒發力。”
說完,他繞過僵在原地的林朝陽,朝著出口走去。
林朝陽看著自己落空的手,又看向沈逸飛的背影,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沒發力?用廢料扛住200湍流,居然還沒發力,太有趣了。
地下停車場,高啟明狠狠拉開奧迪車門,坐進駕駛室,車廂裡沒開燈,只有中控臺的幽藍光線。
他摸出煙,抖出一根叼在嘴裡,打火機點了三次都沒點著,氣得狠狠砸在擋風玻璃上。
今天兩百多人看著,他被秦頌和沈逸飛當眾打臉,副院長的威信全沒了,明天這事肯定會傳遍京城醫療圈。
酒店大堂門外,旋轉門被推開,初秋的夜風帶著涼意,吹動沈逸飛的白大褂。
他走到避風的石柱後,靠在大理石面上,沒了攝像機和探究的目光,強撐的精氣神瞬間潰散。
右手手腕的刺痛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受控制的劇烈痙攣,從指尖到小臂,肌肉像有電流亂竄,五根手指不停抽動,連握拳都做不到。
橈側腕屈肌嚴重痙攣,尺神經傳導阻滯,十二小時內不緩解,明天連手術刀都握不住。
沈逸飛抬起左手,想按一下手腕的曲池穴,指尖還沒碰到皮膚,一隻帶著冷香的手伸過來,死死抓住了他抽搐的右手腕。
這手很涼,力道卻很大,直接把他的手按在石柱上。
沈逸飛轉頭,顧清辭站在半步外,沒穿職業套裝,換了黑色高領毛衣和長款風衣,昏黃路燈打在她側臉上,眼睛裡滿是壓迫感。
“逞能好玩嗎?”顧清辭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反駁的強硬。
沈逸飛看著顧清辭,知道她是擔心自己。
她向來這樣,越是在意,語氣就越冷,彷彿先把人推遠一點,心就不會被牽動。
他鬆了肩膀,右臂軟綿綿垂下去,痙攣的餘波還在肌肉裡竄,五根手指時不時抽一下。
“放心,我沒事。這次比賽我必須拿下冠軍。”
“外面風大,先進去吧。”
顧清辭沒再看他,徑直推開酒店旋轉門。
酒店大堂冷氣很足,沈逸飛剛走進來,背後的冷汗貼在襯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他走到休息區沙發坐下,茶几上擺著免費礦泉水,口乾得厲害。
沈逸飛伸出右手去拿水,手指剛碰到瓶身,虎口就發麻,拇指和食指不聽使喚,捏不住光滑的瓶蓋。
他試著收緊掌心,整條小臂不受控制地劇烈抖動,水瓶最後“啪嗒”倒在桌上,滾到邊緣掉在地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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