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批耗材單價確實高，李承安就咬這個。”
“說我們繞開招採流程，違規使用經費。”
周姐坐在對面，手裡攥著一支筆。
“還有兩筆備用動物採購，是從合作單位臨時調過來的。”
“也沒走常規庫，走的是應急通道。”
“真要摳字眼，管理處能抓住的地方不少。”
她說完，幾個人都不吭聲了。
這就是最糟心的地方。
事情未必有問題，可程式邊角上，總有能被拿來做文章的地方。
搞科研又不是擺瓷器，講究一步都不能錯。
專案推進、節點搶救、合作調貨，哪樣都要跟時間賽跑。
可到了行政口手裡，賽跑就成了違規，靈活就成了漏洞。
沈逸飛把一張進口試劑採購審批單抽出來。
看了眼簽字日期，又翻到另一張制度檔案影印件。
手指在頁角敲了兩下，眼神亮了起來。
心裡那條線，終於接上了。
李承安敢狠狠幹，不只因為秦頌不在。
還因為他手裡攥著一條“看著能咬”的依據。
問題是，這條依據若站不住。
他今天鬧得越大，回頭摔得越狠。
“這份《試劑採購管理條例補充規定》，誰給的？”
沈逸飛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篤定。
許苗趕緊指了指手機：“封存檔案附件裡帶的，就這個。”
“李承安剛才還拿它晃了好幾次，故意給我們看。”
沈逸飛把那張照片放大，目光停在頁尾那行小字上。
修訂年份，兩年前。
他又把桌上另一沓院內通知翻出來。
抽出一張蓋著紅章的新版補充規定，放到舊版旁邊並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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