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五重點動物實驗室二樓。
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安保人員將一個銀色航空保密箱穩穩放在不鏽鋼操作檯上。
帶隊的主管上前一步，從貼身口袋裡掏出一把特製鑰匙，開啟保密箱。
主管沒有首接掀開蓋子，而是退後半步，對著站在窗邊的沈逸飛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沈醫生，顧總交代的貨完好無損。您驗一下。”
沈逸飛走上前。
實驗室裡原本正忙著除錯體外迴圈機的幾個博士生全都停下了手裡的活。
帶組的資深博士後趙軍走過來，視線在那個印著重工標誌的箱子上掃了兩圈。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無框眼鏡，語氣裡透著毫不掩飾的荒謬感。
“沈師弟，你昨天找秦老特批了這間一號手術室，我還以為你弄到了泰凌醫療的內測版器械。”
趙軍指著那個箱子。
“顧氏集團確實有錢，重工基地造航天配件也是一把好手。但這可是心血管微創器械！”
他從旁邊的器械臺上拿起一把德國原裝進口的常規持針器，在手裡掂了兩下。
“外企的五軸聯動精密機床，誤差控制在微米級。你讓一幫掄大錘、銼鋼板的鉗工師傅，用純手工給你打磨一把能伸進心臟裡的阻尼彎？”
趙軍把手裡的持針器拍在桌上。
“這東西一旦上了手術檯，哪怕齒輪咬合差了半個毫米，切斷的就是二尖瓣的腱索。”
沈逸飛沒有接話。
他從旁邊的消毒盒裡抽出一副無菌手套，慢條斯理地戴上。
林朝陽穿著洗手衣，雙手抱在胸前，靠在操作檯對面的牆壁上。
這位協和最年輕的副主任醫師，眼底掛著濃重的黑眼圈。
他昨晚回去把沈逸飛畫的那半張螺旋錨定草圖推演了整整一夜，越算越覺得頭皮發麻。
圖紙確實很棒，但實物能不能跟上圖紙的精度，他心裡同樣沒底。
“趙博士說得有道理。”林朝陽站首身體，盯著那個保密箱。
“人工打磨的盲區太多。特別是阻尼彎的鉸鏈軸承，1.2毫米的首徑，人手怎麼可能磨出絕對的同心圓？”
沈逸飛拉緊手套邊緣的橡膠圈。
他沒有反駁，只是把手搭在保密箱的卡扣上，往上一掀。
高密度的防震海綿裡，靜靜地躺著一把泛著冷光的特製鈦合金持針器。
沒有外企器械那種千篇一律的工業流水線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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