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一點，京城醫學研究院職工食堂。
趙軍端著不鏽鋼餐盤，挑了一個靠窗的顯眼位置坐下。
裝置科的劉副科長和財務處的幾個幹事端著盤子湊了過來。
“趙醫生，十三五實驗室那邊到底什麼情況？”劉副科長壓低聲音，胖乎乎的臉上寫滿了八卦。
“聽說大門從裡面反鎖了三天，連送盒飯的都不讓進，只讓後勤往緩衝間搬成箱的紅牛？”
趙軍放下手裡的筷子，冷笑了一聲。
他拿起桌上的紙巾擦了擦嘴角，故意把聲音放大了一點。
“什麼情況？銷燬證據唄。”
周圍幾桌的醫生和護士聽到這話，耳朵全都豎了起來。
趙軍很滿意這種效果。
他身體往前傾了傾，做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你們是不知道，前幾天那三頭實驗豬，死得那叫一個慘。”
趙軍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那批豬可是軍科院出來的合格品。為什麼死？還不是因為某位急診科來的天才，非要搞什麼手工打磨的器械。無菌不過關，感染爆發。”
財務處的一個幹事皺起眉頭。
“那他們現在鎖著門幹什麼？逃避責任？”
“逃避責任是輕的。”趙軍哼了一聲。
“我聽說，他們又從外面弄了一批豬進去。走的是私賬，沒過醫院的採購流程。這叫什麼？這叫死無對證，閉門造車！”
趙軍端起保溫杯，吹了吹上面的枸杞。
“下週三就是中期考核。泰凌醫療的邁克總裁天天盯著咱們。到時候拿不出一份像樣的資料，醫院的臉面往哪擱？秦老一輩子的英名，就得給這小子陪葬。”
流言就像長了翅膀的毒蜂，順著食堂的通風管道，迅速飛遍了整個京城醫學研究院的每一個角落。
急診科護士站。
幾個小護士聚在一起，滿臉擔憂。
“沈醫生不會真的被停職吧？”
“現在全院都在傳他浪費國家經費，紀委的信箱都被舉報信塞爆了。”
下午兩點。
研究院行政樓頂層，院長兼課題組總負責人秦頌的辦公室。
紅木辦公桌前，站著三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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