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六點半。
京城醫學研究院單身職工宿舍樓，302室。
衛生間裡，沈逸飛正在洗臉。
他扯過一條毛巾胡亂擦了擦臉，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眼底的紅血絲消退了大半，雖然看起來依然有些憔悴，但那雙眼睛己經完全恢復了前世作為主刀醫生時的銳利。
今天，是定生死的一天。
沈逸飛走出衛生間。
顧清辭正坐在那張有些塌陷的單人沙發上。
她換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色職業套裝，雙腿交疊，膝蓋上放著一臺銀色的超薄筆記型電腦。
“洗完了？”
顧清辭頭也沒抬，手指在鍵盤上敲擊著。
“過來看看這個。”
沈逸飛走到她身後，視線落在電腦螢幕上。
那是一個極其複雜的資金流向網路圖。
幾十個不同名稱的空殼公司被密密麻麻的紅色箭頭連線在一起，最終匯聚到一個名為“宏達生物科技”的賬戶上。
“這是什麼？”沈逸飛拉過一把摺疊椅坐下。
“你不是讓我查那批死了的實驗豬到底是從哪來的嗎？”
顧清辭按下回車鍵，調出一份銀行流水明細。
“宏達生物科技，法人代表叫王建國。這個名字你可能不熟，但他姐姐叫王淑芬，是李主任的結髮妻子。”
沈逸飛的眼睛眯了起來。
他迅速瀏覽著螢幕上那幾筆高達七位數的轉賬記錄。
“這筆錢的源頭是哪？”
“泰凌醫療大中華區公關部的一個掛靠賬戶。”
顧清辭指著螢幕右上角的一個節點。
“李主任透過財務處的劉處長，以十三五重點實驗室的名義，向軍科院下達了特種實驗豬的採購訂單。但實際上，這筆錢根本沒進軍科院的賬戶，而是被劉處長以‘加急採購’的名義，轉給了宏達生物科技。”
顧清辭抬起頭，看著沈逸飛。
“王建國用這筆錢，從鄉下屠宰場買了一批帶有潛在豬瘟的病豬，冒充軍科院的特供豬送進了你們的實驗室。剩下的差價，加上泰凌醫療給的‘公關費’，全被他們洗到了海外。”
沈逸飛盯著那份流水，冷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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