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的白熾燈打在沈逸飛的臉上，投下一片陰影。
那縷新鮮的腥甜味，像一根針紮在他的神經上。
他一邊往實驗室走，腦子裡一邊快速過著前世的記憶。
前世，秦頌是在三年後的一場全國醫學峰會上，突發大面積急性心梗，倒在演講臺上的。
當時沈逸飛連去搶救室看一眼的資格都沒有。
現在時間線提前了整整三年。
蝴蝶效應？還是前世秦頌的病根早就埋下，只是強撐了三年才爆發？
沈逸飛走到拐角處，腳步一轉，沒有回實驗室，而是推開了院長助理辦公室的門。
李明正埋頭在一堆檔案裡，手裡拿著紅筆勾畫著日程表。
“李哥，忙著呢。”
沈逸飛拉開李明對面的椅子，大馬金刀地坐下。
李明抬起頭，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放下筆。
“逸飛啊，快坐。顧氏那邊的裝置除錯得怎麼樣了？”
李明站起身，走到飲水機旁，拿出一個一次性紙杯接溫水。
“裝置沒問題。”沈逸飛看著李明的背影，“下週三第一批耗材出爐，我打算安排一次高模擬度的動物活體實驗。這臺實驗的資料必須絕對精確，想請院長過去親自坐鎮把關。”
李明接水的手停頓了一下。
水流溢位紙杯，燙到了他的手指。他鬆開按鍵，甩了甩手上的水珠。
“週三......恐怕不行。”
李明端著水杯走回來，放在沈逸飛面前，面露難色。
“院長最近把所有需要站立超過半小時的行程全推了。連衛生部那邊的幾個重要會議，都是讓常務副院長代為出席的。”
沈逸飛端起水杯，沒有喝，只是在手裡把玩著。
“怎麼？老毛病又犯了？”
李明乾笑兩聲，眼神不自覺地往桌上的日程表上瞟。
“害，腰椎間盤突出嘛，老外科醫生的職業病了，站久了腿發麻。加上最近天氣轉涼，關節也不太好使。”
沈逸飛把水杯放回桌面。
腰椎間盤突出根本不會導致頸靜脈怒張，更不會咳血。
李明在撒謊，他這個級別的助理，如果沒有秦頌的命令，絕對不敢拿這種破綻百出的理由來敷衍。
“我剛才去彙報工作，看院長在吃藥。是不是換了新藥，副作用太大？”沈逸飛丟擲誘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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