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東大橋,簽證申請中心門外。
沈逸飛推開玻璃門,從大廳裡走出來,手裡捏著一張蓋著藍戳的加急回執單。
這幾天,他幾乎把京城排得上號的三甲醫院心外科跑了個遍。
憑著秦頌給的內部介紹信,這些醫院的主任倒是很配合,從病歷庫裡翻出了三個完全符合“沈氏術式”手術指徵的患者。
一個是五十多歲的國企職工,一個是剛退休的大學老師,還有一個是三十出頭的程式設計師。
全都是主動脈瓣重度反流,常規開胸手術風險極高,保守治療又活不過三年的那種。
本以為這是水到渠成的事。
結果呢?
那個國企職工的老婆,一聽說是全新的微創手術方式,還沒在活人身上用過,當場就把桌上的水杯摔了,指著醫院主任的鼻子罵他們草菅人命,拿活人當小白鼠。
那個大學老師倒是比較理智,推了推眼鏡,要看沈逸飛的執業醫師資格證和以往的主刀記錄。
沈逸飛坦誠相告:自己目前還是輪轉生,這是首例。
老教授二話沒說,站起來鞠了個躬,轉身就去辦理了出院手續,寧願回家吃藥等死,也不願意躺上手術檯。
至於那個程式設計師,更是連面都沒見著,家屬首接在電話裡拒絕了。
沈逸飛站在馬路牙子上,看著川流不息的車道。
他心裡清楚,這事怪不得家屬。
換位思考,誰願意把自家親人的命,交到一個二十三歲的毛頭小子手裡?
哪怕你的理論再完美,哪怕你在頂級期刊上發了文章,在普通老百姓眼裡,醫生這個職業,就是靠歲數熬出來的。
這是人性裡趨利避害的本能,也是目前國內醫療體系造就的刻板印象。
但日內瓦峰會不等人。
沒有這份臨床錄影,他就算站到那個講臺上,也會被那些吃人不吐骨頭的西方學者用口水淹死。
“滴——”
一聲短促的汽車喇叭聲打斷了沈逸飛的思緒。
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平穩地停在路邊。
後排的車窗緩緩降下,顧清辭那張絕美的側臉露了出來。
她今天穿了一件卡其色的雙排扣風衣,長髮隨意地挽在腦後,手裡端著兩杯還冒著熱氣的咖啡。
“上車。”
顧清辭偏過頭,衝他抬了抬下巴。
沈逸飛拉開車門,坐進寬敞的後排真皮座椅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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