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突然拔高了音量，打斷了沈逸飛的話。
聽筒裡傳來一陣雜亂的推搡聲，緊接著是重物砸在鐵門上的悶響。
“你當我想把你架在火上烤嗎！現在的問題根本不是你要不要來做手術！”
陳建國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一種見鬼般的荒謬。
“病人家屬現在拿著一把削蘋果的刀，死死堵在搶救室門口，的院長親自去勸都沒用。”
沈逸飛眉頭擰成了一個死結。
“家屬要幹什麼？醫鬧？”
如果是醫鬧，這臺手術的風險還要成倍翻滾，在情緒失控的家屬面前做世界首例，簡首是在給自己挖墳。
“不是醫鬧！”陳建國咬著牙，“那男的放話了，他老婆這病，江城治不了，京城的專家來了也沒用。這字，他死都不會籤。”
沈逸飛冷笑一聲。
“他不籤手術同意書，你給我打什麼電話？讓我飛過去給他老婆辦追悼會？”
“你先聽我說完！”
陳建國急得連聲音都在顫抖。
“那男的說了，這天底下只有一個人能救他老婆。如果那個人不來主刀，誰敢碰他老婆一下，他就拉著全搶救室的大夫一起墊背！”
沈逸飛眼角的肌肉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腦子裡快速盤算著國內心胸外科的幾個泰斗級人物。除了秦頌，也就魔都的那位老院士能鎮得住這種場面。
“他點名要誰？”沈逸飛沉聲問道。
陳建國在那頭沉默了兩秒鐘。
聽筒裡只剩下急促的呼吸聲。
“他點名要你。”陳建國一字一頓地說道，語氣古怪到了極點，“他指名道姓，必須由仁和醫院的沈逸飛大夫親自來主刀，否則寧願帶他老婆回家等死。”
沈逸飛把手機貼緊耳朵，以為自己聽錯了。
“你說什麼？”
“你沒聽錯。”陳建國在那頭苦笑了一聲，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的荒誕，“那男的點名要你，仁和醫院的沈逸飛。除了你，他誰也不認。”
沈逸飛的大腦飛速運轉。
這根本不符合邏輯。
一個遠在江城的普通老百姓，怎麼會知道他一的名字？甚至把命交託在一個二十三歲的年輕人手裡，連當地三甲醫院的主任和院長都靠邊站？
難道是在全國青年心胸外科手術大賽看到過我？
還是說這背後是不是有哪家醫療資本在做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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