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內瓦的萬國宮廣場，沈逸飛抬頭看向前方的白色建築。
萬國旗隨風擺動，這裡是日內瓦國際心血管前沿峰會的舉辦地。
能坐進這裡的，隨便拎出一個都是某國醫學科學院的院士，或者頂級醫院的學科帶頭人。
穿過安檢，推開厚重的玻璃門，室內的暖風撲面而來。
主會場大廳十分寬敞，不少穿著正裝的學者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交談。
“沈醫生。”
一箇中年白人走了過來，脖子上掛著組委會的高階工作牌。
大衛。
《ATS》雜誌的現任主編，一個把學術當成生意來做的標準官僚。
大衛臉上的笑容很周到，挑不出什麼毛病，他將一張日程表遞到沈逸飛面前。
“由於參會人數臨時增加，組委會經過連夜磋商，對演講議程做了一點微調，這是你最新的時間表。”
沈逸飛接過那張紙，展開。
倒數第二行。
第五天，下午西點半。
這個時間點，意味著什麼，只要參加過國際會議的人都清楚。
週五下午西點，各大機構的代表早就趕去機場候機，或者去湖邊喝咖啡了，臺下連個保潔員都不會有。這就是純粹的垃圾時間。
沈逸飛看著那個時間，手指在紙張邊緣輕輕摩挲了一下。
泰凌醫療的邁克動作挺快。
把釋出壓到最後一天，就算理論再驚豔，也掀不起風浪。
等這群大佬散場，泰凌再買通大衛掐斷會場錄影，順手在《ATS》上壓住稿件，沈氏術式就徹底成了一份沒人看過的文件，資本的防火牆建得確實夠結實。
“怎麼，對時間有意見？”
一個帶著濃重北美口音的聲音從大衛身後傳過來。
哈維雙手插在褲兜裡，下巴抬得老高。作為北美心胸外科協會副會長，麻省總醫院心血管研究中心主任，他在這裡擁有絕對的話語權。
哈維己經查到了沈逸飛的資料，發現他只是個實習生而己，加上泰凌醫療的公關，哈維也樂於幫忙打壓沈逸飛。
“二十三歲。”
哈維上下打量了沈逸飛一眼，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
“在麻省總醫院，這個年紀的輪轉生連拿拉鉤的資格都沒有，大衛主編，你們《ATS》現在是門檻低到連科幻小說也開始收錄了嗎？”
沈逸飛沒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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