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聲。
排山倒海的掌聲。
從第一排的幾位白髮蒼蒼的學術泰斗開始，兩千多名頂級專家陸續起立。
萬國宮的主會場裡，迴盪著足以掀翻屋頂的鼓掌聲。
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歐美學閥，此刻只能仰視講臺上那個年輕的東方人。
沈逸飛神色如常，只管拔下隨身碟，將襯衫袖口稍微整理了一下。前世他站在這個位置上的時候，臺下這些人的反應也是一樣。
技術碾壓，永遠是醫學界最硬的通行證。
理查德大步走回主講臺。
老頭子因為過度興奮，臉頰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他一把抓過麥克風，目光掃過全場。
“先生們。”
理查德的聲音因為用力過猛而有些沙啞。
“我想我們今天見證了奇蹟。不，這不叫奇蹟，這是純粹的技術革命。作為國際外科學會的輪值主席，我提議......”
“等一下!”
大衛那帶著嚴重變調的聲音突然透過前排的對講機切進了會場主音響。
這位《ATS》的主編滿頭大汗，連滾帶爬地衝到臺前。他很清楚，如果今天讓理查德把這件事敲定，泰凌醫療那邊絕對會扒了他的皮。
大衛雙手撐著檯面，大口喘著粗氣。
“理查德主席!這項技術目前僅僅只有一例人體臨床資料!”
他拿著麥克風，試圖用程序正義來拖延技術的大規模推廣。
“按照世衛組織和FDA的聯合監管條例，任何涉及心臟核心結構的全新介入術式，必須經過至少三家頂級醫療機構的多中心雙盲測試，並且需要長達三年的觀察期!”
大衛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語速越來越快。
“我們不能因為一例成功的個案，就貿然顛覆現有的行業標準。這不符合科學嚴謹的態度。我建議，將該項技術列入長期觀察目錄，暫緩......”
“暫緩你媽的狗屁!”
理查德根本不顧及什麼國際形象，對著麥克風首接爆了粗口。
臺下的專家們一陣譁然。
這位向來以涵養著稱的老泰斗，今天算是徹底把偽裝撕了。
“大衛，你少拿FDA那一套官僚主義來糊弄我。”
理查德指著大衛的鼻子。
“三年觀察期？這三年裡會有多少高齡心衰患者死在等待中？那些重度瓣膜脫垂的病人，連三個月都撐不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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