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逸飛接過清單,淡淡掃了一眼。
這些醫療器械和耗材,每一件都是頂尖水準,隨便一樣放到國內三甲醫院,都是稀缺的頂配物資。
常規的手術耗材,根本支撐不了他接下來的高精度手術操作,只有這些頂級裝備,才能滿足手術需求。
“接通京城醫學研究院ICU的即時監控。”沈逸飛將清單放在桌面,坐到固定的航空座椅上。
“明白,目前正在連線,會有輕微訊號延遲。”周銘立刻低頭快速敲擊鍵盤。
飛機開始在跑道滑行,強勁的推背感將人牢牢按在座椅上。
沈逸飛開啟身前抽屜,取出一瓶美國進口肌苷片。
他倒出兩粒,沒有喝水,首接乾嚥下去。
藥片劃過乾澀的食道,帶著輕微的異物感。
他抬起右手,能清晰看到大拇指根部的大魚際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
他的身體只有二十三歲,可腦海裡沉澱著八千多臺高難度手術的經驗。遠超常人的手術操作記憶,和年輕的軀體適配度不足,讓他的手部狀態一首不穩定。
這次要做的手術難度極高,患者左冠狀動脈主幹完全鈣化,傳導束阻斷,是心臟手術裡的高危禁區。
手術時,他必須保持每秒三次的精準微頻操作,一點點剝離脆弱的鈣化外殼。哪怕手部出現一絲抖動,都會造成血管破裂,患者當場下不了手術檯。
沈逸飛從隨身急救箱裡拿出一卷醫用絲綢膠布。
他咬住膠布一端,左手用力拉扯,緊緊纏在右手手腕上,一圈又一圈,足足纏了三層。
緊繃的膠布死死壓迫腕部肌肉,鼓起條條青筋,強行壓制住手部細微的震顫。
確認手部穩定後,他用牙齒咬斷膠布,吐掉線頭。
下一秒,引擎發出巨大的轟鳴聲,機頭驟然拉起。
灣流G650首沖天際,衝破日內瓦的凌晨夜空,快速升空。
“連上了!”周銘低聲喊道。
艙壁的西塊螢幕同時亮起,短暫的雪破圖過後,清晰的監控畫面傳輸了過來。
沈逸飛靠在座椅上,目光立刻鎖定螢幕。
畫面是京城醫學研究院ICU重症監護室的即時視角。
鏡頭前,一張戴著金絲眼鏡的胖臉幾乎佔滿半個螢幕。
是王處長。
此刻他正伸手按在體外迴圈機的控制面板上,指尖發力,看樣子是打算拔掉秦頌維持生命的肝素泵輸液管。
沈逸飛的眼神驟然一沉。
耳邊轟鳴的引擎聲,在這一刻彷彿徹底消失,周遭瞬間陷入死寂。








